司机林叔已经把车开到了酒店门口。
秦时打开车门,看着白芷坐了进去。
秦时站在那没动。
见儿子没有坐进来的意思,白芷问:“怎么了?”
“妈,您和外公先回去,我去一趟酒吧,找陆寻有点事。”
秦时道。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电话说?”
“电话里说不清楚。”
“那让林叔拐一下,我们一起过去,正好我回滨城之后还没去过酒吧。”
“别,”秦时扶着车门的手渗了汗,“妈,外公累了,您还是陪外公先回去吧,酒吧改天您再去。”
白芷看了眼身旁闭目养神的老爷子,说:“那好吧!你早点回家。”
“知道了,妈。”
秦时关上车门,转身离开。
白芷今天状态不错,她和林叔交待了两句,刚要让林叔开车,车窗被敲了两下。
白芷以为是儿子折回,她摇下车窗道:“怎么了?”
当看到黑暗中的陌生脸孔时,白芷吓了一跳。
“你是谁?”
陈志伟不慌不忙地递上一张照片,笑的很猥琐:“您好白女士,您是秦时的妈妈吧?”
////////
夏珊收到秦时信息时,谢湘云刚睡着。
夏珊从病床前起身,陈放敏锐地看着她:“你去哪里?”
夏珊没看陈放也没应,直接出了病房。
她给秦时回:“一楼大厅等我,马上下来。”
秦时问她谢湘云的房间号,夏珊没告诉他,她不想秦时和陈放碰头。
夏珊刚走出病房,陈放跟了出来。
“夏珊,你是要去见秦时吗?”
夏珊依旧没应。
陈放不甘心地说:“你清醒点吧,秦时妈妈回来了,他妈妈早晚会发现你们的事情,你认为你们还能在一起吗?”
夏珊脚步一滞:“这不关你事,你好好守着谢姨就行。”
夏珊到楼下时,看见秦时拎着两个很大的购物袋,站在大厅中央。
看见她,秦时疾步走了过来。
“夏珊,谢姨怎么样?”
“刚睡着。”
秦时看着她,沉默了两秒又问:“还生我气?”
“没有。”
两人在大厅椅子前坐下来,夏珊看着那两大袋东西,问:“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哦,一袋是给谢姨的,另一袋是给你的,接下来几天你不是都要陪护。”
夏珊看着给她的那袋里有洗漱用品,毛巾,纸巾等生活用品,甚至还有姨妈巾,各种型号的。
夏珊耳朵倏地热了。
秦时有点局促,小声解释:“我记得明天就是你的生理期,我担心你没时间准备。”
夏珊耳朵更热了。
她没想到秦时还记得这个。
明天就是她生理期。
她昨晚从寝室出来着急,这些东西她都没有准备。
她还打算明天早上出去买,没想到秦时都给她买好了。
“谢谢。”
秦时自嘲地轻笑:“才一天不见,怎么感觉生疏了。”
“没有,”夏珊故意岔开话题,“我听说阿姨从疗养院回家休养了。”
“嗯。我妈妈最近情绪稳定了很多,疗养院说可以回家静养。”
“那挺好的,”夏珊想起刚才陈放说的话,“你这么晚出来阿姨知道吗?”
“我说去找陆寻。”
“那你早点回去,不要让阿姨担心。”
两人又坐了一会,秦时的手机就响了。
秦时看了夏珊一眼接通电话:“妈,怎么了?”
电话里传来白芷无力又悲伤的声音:“儿子,我觉得有点头疼,你能不能早点回来。”
秦时又看向夏珊,缓了两秒低声说:“好,我很快就回去。”
秦时挂了电话看着夏珊不说话。
夏珊从椅子前起身:“快回去吧,太晚了阿姨该担心了。”
“嗯,”秦时眼神有点黏人,“能不能送我一下,就到外面。”
“好。”
夏珊把秦时买的东西寄存在导诊台,送秦时出了医院。
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雪,还有点堵车。
三月飘雪,在滨城多年不遇。
看着秦时打好车,夏珊嘱咐:“等下让司机慢点开。”
秦时转身靠近她,为她挡去大半的风雪。
“担心我?”
两人距离太近,看着路人投过来的目光,夏珊不自在地后退两步:“别闹。”
秦时伸手拉她手臂,又将她扯了回来,强迫她对视:“干嘛躲我?是不是还生气?”
“我没...”
夏珊没说完,秦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依然是秦时妈妈。
秦时松开她接起电话:“妈,我很快回去,不用等我,你先休息。”
秦时挂了电话,正好车来了。
“那我回去了。”秦时说。
“嗯,快走吧。”
秦时上车离开,夏珊看着秦时乘坐的车融进车流,站在那没动。
风雪有点越来越大了。
直到秦时的车拐了路口,夏珊才折身回了医院。
//////////
路上有点堵车,秦时到家已经十点多。
客厅只亮了落地灯,母亲白芷坐在沙发上朝他看过来。
她还穿着晚宴时的衣服。
秦时换鞋进了客厅,走过去问:“妈,你不是说头疼,怎么还不睡?”
白芷看着他一声不吭,目光变得严肃。
“妈,您怎么了?”
“你去哪了?”
秦时慌了一瞬,随即冷静道:“不是说了,我去找陆寻。”
“你说谎!”白芷嗖地从沙发前起身,表情激动还有点狰狞,“我给陆寻打过电话,他说你根本没去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