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小鱼压根没有担心小秋所想的事情。
“我都……没有东西给你。”
“没关系呀,那你以后发现好看的东西得多想想我,看看适不适合我。”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逃跑会被抓回来打一顿,不站上擂台会被打,每天每时每刻都充斥着哭声。
饭小鱼逐渐麻木,来到这里起,她再也不期待有属于她的幸福出现。
在这种地方,能活下去就已经是奢望,于是麻木逐渐演变成习惯。
习惯,多么可怕的字眼。
当小秋强行闯入她生活中,她有担忧有害怕,但更多的是期待。
长时间的情感漠视让她习惯性的将任何人或事以最坏的结果想象。
此刻,她觉得幸福就在眼前。
“嗯,我答应你。”
小秋脸上的笑意听到饭小鱼的话后更深,继续说道:“那我要是死了,你送我一支雨后的花吧!”
饭小鱼不明白小秋为什么要说这个,只是她知道,她不想让小秋死。
只是一如既往的毒舌,平静的嗓音说出不平静的话。
“我不会送的,你不会死的。”
她们会有个好的结局吗?
这里的生活不会停留在两人相处时的这一刻,该打的还是会打,要离开的人也留不住。
饭小鱼简单休息过后,继续站上了擂台,她没有选择,她只能一直打下去,打到那些人看腻了,打到自己死了。
饭小鱼已经连续对战过好几个感染者了,这次面对的感染者很强大,是精英级别的。
也许是因为饿,又或许是因为之前和感染者打受的伤在不断侵蚀着自己,内心的害怕让饭小鱼怯了场,恐惧让她连手都有些颤抖。
在这她只能上,她没有机会后退,没有点到为止,这是一场至死方休的战斗。
感染者冲过来,尖锐的爪子划破了饭小鱼的皮肤,她的肩膀被撕裂,鲜血四溅。
饭小鱼丝毫不逊,她没有退缩的机会,扬起拳头不断地捶打着。
直到感染者终于消散,饭小鱼抬起血肉模糊的脸,一遍遍扫视着擂台外的人群,她想看清那些人的样子,哪怕是一个人。
可头顶的聚光灯太亮,她看不清外面的人,外面的人却能够清清楚楚的看清她。
饭小鱼不理解,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会这么大,自己要被当做猴子一样任人观赏。
她再也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了。
饭小鱼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回自己的笼子,起码现在还是她的,也许在她死后还会有其他人来继承,但她不希望再有人来。
也许是太累了,就连以往感觉硌人的铁丝饭小鱼都没有感受出来,屈起膝盖躺在角落。
半梦半醒间她好像听见有人叫她,饭小鱼吃力地抬起手臂放在额头上,滚烫的感觉从额头传达给手臂,又从手臂重新传达给大脑。
应该是发烧了,她简单为自己下达诊断结果,事实只会比这更糟。
“小鱼!你醒醒!”又一声焦急的声音传入耳朵,饭小鱼终于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小秋的脸,脸上的表情无比紧张。
“小秋……”饭小鱼有气无力的喊出面前人的名字,“你是不是又输了……没关系……”
饭小鱼试图藏起自己皮肉外翻的手臂,带着一丝骄傲说道:“我赢了,我不会让你不会饿肚子的。”
“小鱼,你太累了,不用这么在意输赢的。”小秋把饭小鱼的手拿开,甚至不用去触摸她的额头来确认是否发烧,她的身体都滚烫的吓人。
饭小鱼却摇摇头,说道:“我不想……饿肚子。”
“那你以后可不要给我留这么多饭了,分量越来越少,还给我留那么多,你不饿肚子谁饿?”小秋笑着,语气中却透露着担忧。
难怪最近只吃一两口就不吃了。
实际上饭小鱼想说的是,我不想你饿肚子。
饭小鱼半睁着眼睛,视线模糊的看着小秋,她原以为自己瞒的很好,原来她早就知道了啊。
小秋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绷带,给饭小鱼包扎,但她没有止血降温的工具,只好用手扇风,试图这样让饭小鱼好受些。
半梦半醒间饭小鱼好像听见了嘈杂的叫喊声,起初她没太在意,毕竟这里每时每刻都有人打架,要是哪天安静了那才值得震惊。
当时小秋说了些什么饭小鱼已经记不清了,或者当时就没有听清楚。
但她记得,黑暗里有小秋的声音,小秋一直在和自己说话,
“我会带你离开的。”
这一句话饭小鱼听的真切。
饭小鱼还以为自己烧糊涂了出现幻听,直到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数不清的感染者出现在了这里。
虽然这里有感染者,但也都在可控范围内,毕竟这里有太多不能受伤的大人物了,这显然不是有意安排的表演。
而如此大规模的感染群实实在在地闯入了这里,这显然不对劲。
感染者越来越近,路过之处无一生还,能跑的人早就跑远,不能跑的人瞬间被感染群淹没,呼喊求救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