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

“因为你在这里，不管你要去哪，我一定会在你身边。”直到将人圈在怀里，颜白才让不安的心安定下来。

她差点又要失去阿妤了。

阿妤用力地擦去眼泪，强忍着不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哽咽，抽泣着尽量让自己表达清楚，“可是我，现在就只能给你添麻烦……”

一向平静的颜白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几乎是喊出来的这句话，“什么麻烦?!你根本不是麻烦!你要离开我怎么办？不要离开我……不要又一声不吭的离开我。”

正当颜白要继续说时，阿妤却开口打断她，她确认觉得自己是个麻烦，一直都是。

但她又忍不住一遍遍去求证颜白对她的情感。

“我再也不想给你添麻烦了……”阿妤挣脱颜白的怀抱，掩耳盗铃的将脑袋埋在膝盖里，不去看颜白。

“你根本就不是麻烦!”到底是谁在跟阿妤说这些话，颜白一遍遍强调，不让阿妤乱想，“你根本不是麻烦。”

“现在的我一点忙都帮不上，翅膀也没有恢复，我……觉得还是离开比较好。”

阿妤还是倔强的坚持这个想法，翅膀也没有随着伤势恢复，现在她除了跟在颜白身边，什么都做不了。

颜白只好将阿妤捞起来，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想自己，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阿妤爆粗口。

“你答应过我什么？你他妈现在又在干什么？我告诉你阿妤，今天我不管你要说什么，有什么理由发生了什么，我都要带你回去，就算你今天把话说的再绝，我也不会觉得你是麻烦，我不会放你走的，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阿妤不敢看颜白，“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阿妤，我是……”颜白停顿了一瞬，像是在哀求，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我是……在求你。”

颜白居然会说求。

“求你别离开我。”

“我不要在这里了，颜白……我不想呆在这里了。”

阿妤挣脱不开，又觉得有些无颜面对颜白，只掩耳盗铃般死死盖着自己的眼睛，她突然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颜白。

“好，不想呆就不在这了，我们可以去任何地方，你想去哪都可以。”颜白紧紧包住阿妤，力道有些大，她自己都感觉到了，“不要推开我，不要……离开我。”

阿妤推不开干脆锤了几下颜白的后背，便缩在颜白怀里默默流泪。

“抱疼你了吧，对不起，阿妤。”颜白力道松了些，但她依旧不敢放开。

颜白也平静了不少，语气柔和了下来，她已经懊悔对阿妤说了气话，语气中甚至带着哀求的声调:“今天太晚了，我们先回去休息一晚，好不好?明天早上我叫你起床？”

阿妤这才抬起脑袋，泪眼朦胧的看着颜白，“干什么？”

“回家，去西区好不好？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小家，或者我们去吴婶那里好不好？”甚至不知道颜白什么时候跪在了地上，语气中只剩下哀求。

为什么能有人卑微成这个样子？

阿妤没有说话，扑进颜白怀里，肩膀不断颤抖着。

“我不要。”阿妤说道。

“明天一早就走好不好？”阿妤低着头不说话，颜白立刻更改了时间，“现在，那现在就走好不好？”

“太晚了这么危险，还是明天吧。”

“好，听阿妤的，都听阿妤的。”

紧紧将阿妤抱住，似乎要将所有严寒驱散，一切对阿妤不好的东西都被阻挡在颜白的怀抱外。

“不要再这样乱跑了好不好，不是不相信阿妤的能力，是我没用，我会担心。”

颜白说着话，眼眶居然开始泛红，她的声音很轻，阿妤甚至听到了语调中轻微的哽咽，“不要离开我可以吗？在你不想给我添麻烦，想离开我时，这才是我最大且唯一的麻烦，看见你不在我很害怕。”

阿妤清楚自己的行为有多卑贱。

克制对颜白的爱，却不制止她对自己的爱，放任直到失控，最纯粹的爱变成了病态的疯狂，这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既没能坚定的选择颜白，站在颜白这边，也没有让颜白少受一点苦。

一阵酸涩涌来，阿妤的泪水再一次从眼眶落下，说道:“对不起。”

“没关系阿妤不用道歉，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告诉我。”颜白搂着阿妤，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我一直知道，我对你的占有欲太强，很多事都是我安排，我掌控，我来说的算，如果你觉得这些让你有些喘不过气来，我会去改，我一定会改。”看着那双蓄满泪水的绿色眼眸，落下的泪水仿佛不是滴在地上，而是渗进颜白心里，“抱歉，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阿妤哽咽着，扑进颜白怀里，不断地重复这句话，“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

“不怪你，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不哭了，不哭了。”颜白轻轻拍拍阿妤的后背，为她顺气。

阿妤……

回去的路上阿妤一言不发，她不明白为什么颜白要说最后这句。

她真的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