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被嘲到。]

[shadow是不是长得对不起观众怕露脸了掉分。]

[古人云，声音好听者相貌都不咋滴也。]

[肯定是啊，主播现实中肯定是个大丑逼。]

然后，十六岁的黎影当着全直播间六千多人的面，跟说他大丑逼的那位争起了他现实中有多帅。

[略略略，大丑逼永远是大丑逼哈，口头上的帅哥。连脸都不敢露还敢说自己是帅哥。]

一张清秀的脸突然出现在屏幕左下方，眼皮浅浅的，睫毛像黑鸦的羽毛般，长且分明。

黎影气不过脑袋一热就开启了摄像头。无美颜无滤镜，因为是晚上房间的灯光特别亮，照得皮肤异常白皙。

祁凉:“……”

刚刚有粉丝说刷十个火箭他没答应露脸，刷两个跑车两个皇冠也没答应。现在黑粉一跳，就被激地打开了摄像头。

没忍住，祁凉扯唇笑了笑。页面又转回游戏界面，黎影后知后觉地不对，手速极快，不到五秒就抬手将摄像头关闭。

这一露脸，弹幕都激动了。——

[小弟弟，刷一百个皇冠能不能给微信？]

[微信不行，游戏账号加个好友也行啊。]

[哈哈哈，我笑不活了。]

[顶着这么帅的脸，为什么想不开来做游戏主播。要知道，游戏主播是最不吃脸的一种。去当颜值主播怎么可能现在才几千个粉丝。]

[完蛋，他开得太突然，我没截到图。]

[我也没截到，当时脑子里只有帅了。]

[没事没事，等会直播结束去直播回放里找。]

看到这句话，下播后，黎影马上就把直播回放给删了。其他人手速都没他快，那次直播露脸照也没再网上传播。

祁凉退出去默默把这几个文件包收藏，又点开下一个。这次是一条两分钟视频。

视频中间，少年眼圈泛红，眼泪已经干涩，卧蚕有些肿胀，感觉哭过。

“呦，宝贝怎么哭啦？”杨禾青举手机对着黎影录像，用爽朗温柔的声音问道。

“我没哭，”黎影抹眼睛，吸了吸鼻子，嗓音哑哑的:“眼睛里进沙子了。”

“眼睛里进沙子了啊，”杨禾青说话带有笑意:“你从房间出来的，你房间可没有沙子。”

黎影被笑得强行忍住哭腔，语气有些故作凶狠，腔调细细:“我眼睛里进灰尘了不行…！”

少年伸手去遮手机摄像头。

肉色手心一晃一晃的，祁凉刚想笑，视频暂停，显示出时间。

看到这，祁凉顿了顿，浅淡的笑容僵在嘴角。拍摄时间是两年前，

黎影说要找他好好谈谈的那一天……

他弄哭的？

——

黎影推开书房的门。他本来还担心祁凉，结果被黎爸纠缠着问为什么告诉妈不告诉他。还被骂带坏祁凉。

他几乎是拖着饱受疲惫的身子骨来找祁凉的。现在黎影是一点也不担忧了，因为挨骂的都是自己。

黎影走近，感到明显不对的情绪，愣了愣:“你怎么——”

“没事，”祁凉伸手抱住了黎影，轻轻把人往怀里带。声音有些哑:“让我抱一下。”

黎影没推开:“哦……”

等到祁凉抱得越来越紧，黎影轻轻推了一下，祁凉缓两下平稳了气息。黎影才想问他爸说什么了能让他这样，眸光瞥见祁凉未灭的手机屏幕。

满满当当都是自己小时候照片视频。黎影深深吸了气:“我爸特么怎么把我黑历史发你啊，催分也没必要用这么不光明的手段吧。”他撇撇嘴，“好狗。”

祁凉无奈地揉了揉少年头，力道重了几分:“不是黑历史，好看。”

祁凉捡起手机又要继续看，黎影看以前的自己总有种羞耻:“你要不别看了……”

黎影想要抢手机，伸出的手被祁凉拽住。拽得很紧，黎影动弹不得，抽不出来，只能任着祁凉看。

到最后，黎影彻底放弃了，还主动给祁凉充当讲解员:“这张是小学在夏威夷拍的，这张是初中学校组织去迪士尼玩拍的合照。”

祁凉仔细看过里面每一个人，又看过一遍:“里面怎么没有你？”

黎影看了真的没有，想了两秒钟，恍然说:“哦，我当时溜网吧去了，连上海都没过去。”

“我没去过迪士尼，感觉没什么好”玩的……黎影说着皱起了眉，怎么他妈那么像卖惨呢。

他开口想要解释:“不是……”

祁凉捏了捏少年耳尖，低声问:“现在想不想去玩？”

“我不想去，我感觉没什么意思……”解释到一半，黎影脑子迟钝地转过来说这话的人是谁。

跟祁凉去的话应该还挺有意思的吧。黎影咬了咬舌头，急刹住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