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洛兮眉头皱得更深了,瀛栀却一点也不怕了,把话说出去,反而轻松了不少。
瀛栀继续道:“他……想都没想就把毒药吃了。”
洛兮:“……”
昨日种种联系在一起,洛兮全都明白了,原来昨日他身体那样热,根本不是因为误食了青络果,而是故意吃的药。
洛兮抿唇,叉着腰指着瀛栀道:“好啊!你和他合起伙来捉弄我!”
想到昨日合修,洛兮羞愤不已,分明是他自己活该,还要她给他解毒!太过分了!
瀛栀往后缩了两步,干笑两声。
洛兮气恼道:“他为何要搅黄我的婚事?还有你!又为何要帮他助纣为虐!”
“我帮他是因为我不想你嫁给自己不爱的人,至于他嘛……”瀛栀眨眨眼凑近看着洛兮,故意卖起了关子,“你自己去问他吧!”
说完,瀛栀撒腿就跑,眨眼工夫就没了踪影。
最后洛兮是带着气回的凝霜院,甫一行至殿外,便用力推开寝殿的门,大步流星走了进去,反手施法,殿门砰地一声合上。
她打定主意要将那霸占她寝殿之人劈头盖脸骂一顿,谁知刚一开口,话还没说出去,却见殿内空空如也。
人呢?
洛兮的火气顿时就消了,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和担忧,若是被旁人瞧见了他这个魔族人,后果不堪设想。
洛兮心下一急,当即转身想着去寻人,然而在转身的刹那,眼前倏地一暗。
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眼上,洛兮下意识闭上了眼睛,清晰感到身后之人朝她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急着去哪啊?是去找我?你担心我啊?”阿伽稷的尾音微微上扬,嗓音干净清润带着几分浅笑。
洛兮的心跳快了几分,耳根渐渐发烫。
她抬手推开他的手,强装镇静瞪着他,没好气道:“谁担心你?自作多情!”
阿伽稷愣了一下,绕到她身前,关切问道:“怎么了?”
洛兮迎上他目光,却见他眉眼微蹙,清透的眼眸透着无辜与担心,撞进这样的眸子里,她根本找不回方才的怒火,于是扭过头,嘀咕着:“没怎么……”
阿伽稷可不信,不开心这三字都被她明晃晃地写在脸上了。
“到底怎么了?”他又软着语气问。
洛兮张了张口,又欲言又止,不知怎的,骂人的话说不出口不说,想问的问题也说不出口了。
她只是想起了瀛栀走时那饱含深意的笑,脑子突然开窍一般,她貌似明白了瀛栀说的那个真正的秘密。
莫非阿伽稷对自己有意?
除了这个原因,她想不通,为何自己同旁人成婚会引阿伽稷烦恼,甚至要出手破坏,就连瀛栀也要故意引她去猜阿伽稷的心思。
心绪纷乱间,洛兮只好避开他那灼热的目光,转过身,佯装若无其事地往书案处走,背对着他淡淡说道:“我一会儿要出一趟远门。”
阿伽稷看着她,“又要走?”
“嗯。”洛兮淡淡应着,又随口问:“怎么?”
“舍不得我啊?”她转过身半倚靠案几,双臂环胸看着他,语气微挑不像在试探,更像是在调侃。
这回轮到阿伽稷思绪错乱了,他轻咳一声,目光飘向他处,幽幽开口:“我只是觉得公主对我这个伤患太不上心,好歹我是被你带到毓清境的,公主口口声声说让我养病,可如今这般,倒让我觉得自己像是被囚禁的。”
说着,他余光又忍不住去看洛兮的表情。
洛兮被他这委屈的模样逗得噗嗤一乐,“你想让我对你如何上心啊?”
阿伽稷慢慢转过头,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好歹……你也该尽尽地主之谊。”
洛兮挑眉,静待他的下文。
阿伽稷想了想,道:“比如……撤了外头的结界,带我出去看看这毓清境的景致,再比如,你也同我分享一下你们仙界的美食。虽然修行之人不必用食物果腹,但我好歹也是头一回来仙界,总要不虚此行才对。”
阿伽稷格外补充:“若是有朝一日你去了魔域,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洛兮道:“言外之意,我亏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