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栀提醒道:“饭不会做咱们泡杯茶、做杯咖啡总可以吧,我记得你不是为了拍戏还专门学过咖啡拉花么,拉个厉害的,惊艳一下宋阅川!”
贺霜汀想了想,觉得倒也可行。
她前年拍一部现代都市言情剧,在剧中扮演一位咖啡店老板娘,为了更好地呈现角色,她还专门找拿到SCA咖啡师资格证高级认证的老师学习过一段时间。
她对自己的学习成果还是挺有信心的。
和云栀聊完电话,贺霜汀走到餐厅的中岛台。
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她搬进来后,发现宋阅川家里的咖啡豆都是她最喜欢的风味。
于是她转身走到书房门口。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只是虚掩着,但贺霜汀还是礼貌地敲了敲,等了一会儿,听见里面的人说了句“进来”,这才探了个头进去。
“怎么了?”宋阅川抬头看向她。
贺霜汀问:“咖啡喝吗?刚好闲着,我做杯咖啡。”
宋阅川点了下头:“可以,辛苦了。”
“这有什么的,顺手的事,你喝什么?”她问。
“你平时不是都喝美式吗?”宋阅川推了下眼镜,“和你一样就行。”
他知道贺霜汀为了消肿以及抑制食欲,基本上每次都只喝美式。
贺霜汀握着门把手的指尖紧了紧,反应很快地笑笑:“偶尔也换换口味嘛。”
果然,宋阅川对她的了解远比她对宋阅川的了解要多。
宋阅川知道她平时只喝美式,她却连他平时和什么口味的咖啡都不清楚。
宋阅川没做他想:“那就拿铁吧,冰箱里纯牛奶和燕麦奶都有,你随意用。”
贺霜汀点头:“那你喜欢纯牛奶还是燕麦奶?”
“燕麦奶吧。”宋阅川对贺霜汀从来都是有问必答。
“OK,”贺霜汀满意地点点头,“那我去做咖啡,你忙你的,等会儿好了给你拿进来方便吧?”
“方便。”
宋阅川勾了个轻笑:“如果是对你,总是方便的。”
面对突如其来的小情话,贺霜汀丢下一句“好的知道了你忙吧”,关上门转身就溜走了。
宋阅川望着紧闭的书房门,出了几秒的神,然后重新打开麦克风:“按照这版方案的话,预算上需要再提高几个百分点?”
虽然听不见宋阅川刚才在说什么,但看他的表情,线上会议室的几位多多少少都品出了点不一样的味道。
下属们多少还是有些怵宋阅川,不敢当面调侃他,但方恒毅作为宋阅川的合伙人兼大学室友兼好兄弟,才不会怕他,面对宋阅川的提问,方恒毅不答反问:“老宋,你刚跟谁说话呢?女朋友啊?”
“??”
“!!”
其他几个部门的经理全部噤声,目光炯炯地看着屏幕里宋阅川的表情,技术部经理甚至直接眼疾手快地将自己的麦克风关掉——生怕万一发出点声音就会被宋阅川踢出会议以致于错过公司成立至今最大的八卦!
“这和我们今天的会议主题有关系?”宋阅川瞥了眼屏幕,不答。
可他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一时间,视频会议中的几人纷纷切出小窗私聊,互相狂发感叹号和表情包。
首当其冲受到消息轰炸的就是陈助理。
前不久刚签了保密协议再三保证不会将老板的私人消息泄露出去的陈助理平等地公式化地回复每一个同事的消息:
「陈扬:是吗?」
「陈扬:不知道啊。」
「陈扬:真的吗?」
「陈扬:要不你自己去问问老板吧,我可不敢,微笑.jpg」
将视频画面中同事们的表情尽收眼底,宋阅川不疾不徐地提醒:“我的私人生活不在公司业务的范畴之内。”
“懂,都懂。”市场部经理向来最会看老板眼色,一听boss这么说,赶紧接话,“放心吧宋总,我们肯定不会到处跟别人乱说的。”
……只是给陈助发消息打听了一下而已,陈助是老板的助理,应该不算“外人”吧。
那边贺霜汀不知道自己离开后书房里竟还发生了这样的小插曲,只顾着思考要给咖啡做个什么样的拉花。
拉个爱心?时不时有点太简单了,体现不出她的用心和技术啊。
要不拉个天鹅?好看是好看,但是不是缺点特别的含义啊……
好半晌,贺霜汀才端着杯子敲响宋阅川的房门。
宋阅川扬声道:“进。”
“忙完了?”贺霜汀问他。
她这杯咖啡是不是送来的有些晚了。
宋阅川将笔放在手边,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麦克风关掉:“快了。”
贺霜汀轻出一口气。
还好,这咖啡送到的还算应景。
她将杯子放到宋阅川的手边,眼含期待地看着他,一双狐狸眼亮晶晶的。
宋阅川配合地端起杯子,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贺霜汀精心绘制的咖啡拉花——她先用自己那杯试了试手,找到感觉之后才开始给宋阅川做咖啡。
一朵压纹玫瑰伴随着浓郁的咖啡和燕麦奶的香气,静静地浮在杯面。
宋阅川一只手顺势牵住她的手指:“拉花很好看。”
贺霜汀有些小骄傲地挑了下眉:“那必须,我可是专门学过的。”
“我知道,”宋阅川笑笑,端起咖啡杯端详了下,“都有点不舍得喝了。”
贺霜汀在听见那句“我知道”的时候原本想追问他怎么知道她专门学过咖啡拉花,但又在听完他的后半句之后忍不住笑起来:“有什么不舍得的,以后只要有时间我就可以给你做啊。”
以她的工作性质,能和家人相处的时间常常是不固定、不连续的,既然如此,她就更应该珍惜能够每天和喜欢的人见面的时间。
“你也喜欢安提瓜?”贺霜汀倚在桌旁,晃了晃被宋阅川牵住的手,忽然问道。
宋阅川想都没想:“还好,但领证那天看你好像很喜欢。”
贺霜汀皱了皱鼻子:“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他问。
贺霜汀看着宋阅川,眨了眨眼,调侃道:“知道你超爱我的。”
宋阅川被她突如其来的直球打了个措手不及,短暂地怔愣了下,短促地笑了一声,一只手撑在桌面上,起身衔住贺霜汀的唇。
贺霜汀伸手,自然地搂住宋阅川的脖颈,贝齿微张,迎合回应他的动作。
那杯还泛着香气的咖啡被两人遗忘在旁边,宋阅川的舌尖挤进贺霜汀口中,温和却不容拒绝地勾住她柔软的舌头,连同两人的呼吸一并深深纠缠在一起。
贺霜汀闭上眼睛,大脑却开始眩晕。
下一刻,贺霜汀被他单手环住,轻轻一提就抱到了书桌上。
忽然的腾空失重让她下意识地想要撑住桌面以稳定住自己的身形,慌乱间却不小心抚掉了宋阅川一直单边戴着的蓝牙耳机。
电脑的蓝牙连接断开,书房电脑的音响无比清晰地传来了一道对贺霜汀来说略有些陌生的年轻男人的嗓音:“宋阅川?掉线了?”
贺霜汀吓得差点咬到宋阅川的嘴唇,仓皇地推着他的肩。
宋阅川一手握住她的手,手指挤进她的指缝里,将她的手按在桌面上,另一只手圈着她的后腰将她向自己的方向按得更近。
“……估计是设备出问题了,今天就先这样吧,反正也讨论的差不多了。”
“散会。”
漫长又惊险的亲吻终于结束。
贺霜汀轻踹了宋阅川一脚,从桌上跳下来,红着耳根控诉他。
这人在开会还搞七搞八的!
居然还不告诉她!
也怪她自己边界感太强,居然没好意思看他的书桌和电脑屏幕!
好气!
宋阅川伸手撑在书桌边沿,将人困在自己面前,安抚地亲了亲她的侧脸,下巴垫在她颈窝:“放心吧,麦克风和摄像头都关了,不会有人知道的。”
他答应过她的,这段关系什么时候能够“见光”全部都听她的安排。
“讨厌死了。”
贺霜汀气急败坏地咬了一口宋阅川的肩。
“嘶——”
“少装啊!我使没使劲我自己还不知道吗!”贺霜汀气笑。
宋阅川闷闷地笑了两声,侧头亲了亲她脖颈处的皮肤,那是贺霜汀相当敏.感的部位。
贺霜汀打了个颤,咬牙切齿:“宋阅川!”
“嗯,”宋阅川咬住她耳垂,齿尖磨了磨那块小巧的软肉,“已经忙完了。”
“忙完就忙完,你起来……”贺霜汀头皮都在发麻,但还是试图挣扎一下,唤醒宋阅川很可能已经不复存在的理智,“这可是书房。”
“是啊。”
宋阅川搂住她的腰的手沿着脊柱一路向上摩挲,摆弄几下就挑开了贺霜汀的理智神经:“我们是不是还没在书房做过,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