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阅川微挑了下眉,却没回答。
贺霜汀轻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宋阅川同学,做人啊,最重要的是坦诚。有些事情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猜的对不对呢?”
其实倒也不是非要宋阅川回答,但贺霜汀实在是忍不住想要逗他一下。
她直起身,用目光丈量了一下自己和宋阅川之间的距离,指尖绕住宋阅川的衬衫下摆,将笔挺的白衬衫搅出一团褶皱。
“宋阅川,”揪住宋阅川衣服的手扯了扯,“你过来点儿呗。”
宋阅川依言俯身,靠近她几分,却又恰好悬停在贺霜汀挺直脊背也还差半指的距离。
眼镜随着他的动作,顺着高挺的鼻梁下滑了一点点,镜片后面一双黢黑深邃的眸子毫无保留地在她面前展示出来。
离得近了,贺霜汀轻而易举就能闻到宋阅川身上,木质香与红酒香交缠在一起的味道。
醇厚与清冽,克制与沉溺,在他身上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让贺霜汀产生了主动打破这种平衡的冲动。
她知道,宋阅川也是故意的。
贺霜汀今天心情不错。
所以她不介意配合他一下。
贺霜汀喝了一口蜂蜜水,站起身。
沾着甜意的柔软的唇轻轻在他唇角碰了一下。
宋阅川伸出舌尖,在自己的唇边尝到了刚才自己递给贺霜汀的那杯蜂蜜水的味道。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比例,一勺半蜂蜜,三分之二杯温水。
可怎么他却觉得,贺霜汀的这杯要比他自己的那杯更甜一些呢?
宋阅川伸手抬住贺霜汀的下巴,另一只手抽走她手里的细长玻璃杯,倾身压着她,唇舌长驱直入的同时,手臂穿过她腰侧,将杯子放到茶几上,然后顺势圈住贺霜汀的腰,单腿卡进她腿间,整个人往后一倒,带着贺霜汀一起陷进柔软的皮质沙发里。
贺霜汀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搭住宋阅川的肩膀,坐在他腿上。
盛着蜂蜜水的杯子没能放稳,“咕楞楞”一声歪倒在茶几上。
贺霜汀向后仰身,下意识伸手去扶——蜂蜜水要是撒到地毯上,她前几天新换的纯羊毛地毯恐怕就要宣告报废了。
杯子没扶住,只摸到了光滑茶几桌面上一片铺开的温热水渍。
“倒了,”贺霜汀双指抵住宋阅川的肩,带着蜂蜜味道的指尖在宋阅川的衬衣上留下两个不规则的印迹,“收拾一下。”
“现在不急。”
宋阅川扣住她的手背,将自己的掌纹和她的掌纹毫无罅隙地贴紧,连同她整个人一起,圈进自己怀里。
于是他的指缝和手掌也沾上了甜甜蜜蜜,黏黏腻腻的蜂蜜味道。
宋阅川的腿抬起垫高又落下,贺霜汀的手又被他握着,找不到支撑点去维持自己的平衡,只能任由他戏弄。
像小时候在家里和贺凌洲玩跷跷板——
贺凌洲大她七岁,十来岁的小男孩最是不愿意带着话都说不利索的短腿小豆丁玩,但又对她三百六十度立体环绕式哭声束手无策,不得不认命地带她去玩跷跷板。
贺凌洲刻意控制着自己的力道,将她悬到半空中,一颠一颠的,学着父母抱着哄她睡觉的节奏,只为了早点将她哄好,自己好早点出门找其他小伙伴玩。
贺霜汀被他亲得后腰发软,又无处可躲,只能顺从地心引力的召唤向他的方向一寸寸坠落,任由宋阅川一寸寸侵入她的城池。
秋日的夜风顺着衣服下摆涌进来。
酥酥麻麻的痒意顺着脊背一路攀升到后颈,贺霜汀感觉自己全部的神经末梢都被他掌握,拨动,逗弄。
明明她已经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可落在她身上的力道依然不疾不徐,慢条斯理。
像一只耐心的美洲豹,在开餐前饶有兴致地逗弄着面前的猎物。
可豹子的爪牙并未有过半分放松。
它按住猎物脆弱的喉咙,嗅着猎物跳动的脉搏,尖利的齿尖抵在猎物柔嫩的皮肤上,微微下陷,留下两枚小小的圆形印迹,向所有捕食者宣告这只猎物的归属。
贺霜汀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激烈又缠绵的深吻中浮动着意味不明的轻哼。
像示弱。
像催促。
像邀请。
像索取。
宋阅川的眼镜被他自己随手丢在一边,他的舌尖不由分说地压着她的,然后不断深入,抵着她的上颚却还嫌不够,仍要搅着她向里顶。
令她产生了一种轻微的窒息感。
可这里面又夹杂着微妙的爽感。
*
原本蓬松柔顺的羊毛沾了水,结成一缕一缕的,搅成一小团,紧贴在她脊背上。
脑袋晕晕乎乎的,仅剩的理智让她还抽出了宝贵的一秒在意了下她新买的地毯:“我地毯……”
这样下去她新买的地毯真的就要报废了。
“再给你买新的。”
宋阅川的声音低沉喑哑,带着轻微的鼻音,闷闷地传上来。
“现在是买不买新地毯的事情吗?”
宋阅川咬着她,很轻地碾了下,作为自己对她的回应。
“宋、阅、川!”贺霜汀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唇缝里硬挤出来的。
怎么大半个月不见,这人开始变得不要脸了?
她抬腿,作势就要踹他。
却又没有真的舍得使力气,最后只是装模作样地晃了下,踩在了他的肩峰上。
“嗯。”
宋阅川的指腹蹭了蹭她的脚踝内侧,应了声:“叫老公。”
“想我了吗?”他问。
科技展会结束后,宋阅川就带着助理出了国,两个人大半个月没上见面。
贺霜汀不满于他的折磨,咬着牙,负隅顽抗:“不想。”
然后收到一声低哑的轻笑。
和又一轮来势汹汹的疾风骤雨。
发根被汗水浸透,贺霜汀失神了几秒,头顶的水晶吊灯的形状都变得模糊。
宋阅川撑起身,亲了亲她跳动的心口,挺翘的鼻尖,轻颤的羽睫……
贺霜汀偏过头避开他的动作,轻哼了声:“不给亲了。”
“你自己的,还嫌弃啊。”
话是这么说,宋阅川却也没有真要凑过去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