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栀有些好奇地问她:“话说回来,这是不是你们两个结婚以来第一次吵架啊?”
这真的不能怪云栀八卦,宋阅川在他们云京一中校友们心里的形象一直以来都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高岭之花,连上台接受表彰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她实在有些难以想象,那位万年第一名和老婆吵起架来到底是一副什么模样。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但仔细想想,又不太像。”
贺霜汀有些不大确定:“你说这算吵架吧,也确实吵了几句,但又和我平时在剧组演的那种情侣吵架不太一样。”
电视剧里,男女主吵架一定要在雷雨天,两个人红着眼睛声嘶力竭,其中一方夺门而出之前要狠狠甩开另一方的手,然后伞也不打就那样在雨里淋个透心凉,最好吵完之后再生一场重感冒。
好像这样才能算是一场“最标准”的吵架。
可生活又不是片场拍戏,哪有那么多标准到甚至有些同质化的场景。
“那你们平时产生分歧的时候怎么解决?”云栀追问。
贺霜汀撑着下巴仔细想了想。
他们两个人好像还从没有遇见过产生意见分歧的时候。
这是第一次。
于是她做出结论:“也可能是因为我们从结婚到恋爱的时间还不算太长,所以有些矛盾还没有完全体现出来吧。”
有些矛盾和分歧或许在热恋期间是很难被发现的,否则又怎么会有那句“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呢?
听见她的话,云栀忍不住短促地笑了声:“‘从结婚到恋爱’,你说话还怪严谨哦贺老师。”
两人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笃笃笃”——三声礼貌又克制的敲门声。
云栀疑惑地望向门口的方向——
她也没点外卖啊。
云栀转头看向贺霜汀,正想问是不是她叫了外卖或是闪送,却见对方已经“噌”的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我先进去了。”
“?”云栀顿了下,反应过来贺霜汀在躲什么,狭促地打趣:“怎么,就这么确定是你家那位啊?”
贺霜汀根本无心回答她的话,头也不回地一溜烟钻进最近一间房间,关门的同时声音从门缝处飘出来:“要是问起来,就说我已经睡了!”
云栀摇摇头,他们两口子闹别扭,倒把她给夹在中间了。
怎么,她是他们两口子play的一环吗?
云栀一边腹诽,认命地独自起身去开门。
结果竟然还真如贺霜汀所料——门外站着的还真是宋阅川。
云栀挑了下眉。
虽然在吵架,但该说不说,这小两口倒是挺默契的。
“不是说好今晚霜霜就住我这里?”
她朝空荡荡地客厅瞥了一眼,按贺霜汀的要求说:“不过她已经睡了——”
顿了下,她继续道:“不过也才刚进去休息不久,可能还没睡熟,需要我帮你把她叫起来吗?”
“不用。”
宋阅川拒绝得很快,将手里提着的保温袋递给她:“给她带了些东西。”
保温打包袋上印着贺霜汀最喜欢的那家私房菜馆的logo。
见云栀的目光落在他腿边立着的黑色小行李箱上,宋阅川解释道:“里面是一些换洗衣服和日用品。”
贺霜汀出门出得急,只来得及拿上装着车钥匙的小外套,其他的什么都没带。
虽然宋阅川心里清楚,云栀这里绝对不会缺少贺霜汀平日里惯用的物品和替换的衣服,但他还是跑了这一趟。
即便他来的路上就知道,这个时候贺霜汀未必会见他。
云栀从善如流地接过袋子和箱子,在心底默默给宋阅川打了一个比较高的分数,随口玩笑道:“负荆请罪?”
她承认,自己的确是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在里面的。
毕竟,她哪能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见到当年大家口中的天之骄子、老师眼里的金字招牌如今这样束手无策、理亏认输的样子。
如果不是以为时机不对,她甚至想摸出手机拍张照片作为日后“要挟”宋阅川的重要筹码。
宋阅川摇头,温声道:“她出门出得急,没带什么东西,估计来这你这边前也没心思吃饭,就给她送一点过来。”
这当然不算是负荆请罪。
只是一些行李和晚餐而已,如果这样都能算是“请罪”,那未免也太敷衍了。
宋阅川礼貌道:“还得麻烦你帮我照顾她,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云栀摆手:“这话说的,她是你老婆,同样也是我闺蜜啊,在她和你结婚前可是我一直在照顾她,放心吧,这事儿我熟。”
两个人从小就在一起玩,进了高中之后更是恰好被分到了同一个班级——如果不是贺霜汀中途决定转去学艺术的话,两人说不定会在同一个班里并肩奋斗又一个三年。
云栀甚至可以非常自信地说,和宋阅川比起来,她一定是更了解贺霜汀的那一个。
“你们两个的事情我也听她说得差不多了。”
虽然吵架是他们小两口自己的事,但作为贺霜汀最好的朋友,云栀还是忍不住替贺霜汀解释几句:“你别多想,她也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