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景桓拎着一塑料袋零食从后门走了进来,路过同学座位被拦下打劫,他也不恼,分出去了一些。
有男生抓着他的手感激涕零“在下飘零半生,愿拜尔为义父!”
施景桓面无表情的甩开了他的手。
陈循枝忍不住笑了。施景桓坐下来,把零食袋放在他面前,一本正经地问“你笑什么?”
男生翻着袋子,拿出里面的酸奶,一边拆一边笑“你不知道吗?吕布的义父都脑袋搬家了。”
他用勺子挖着酸奶,许是因为买对了口味,眼神亮晶晶的,偶尔伸出舌尖舔一下嘴角的液体。
施景桓喉结滚动了一下,低下头凑近陈循枝肩膀,看向他笔下自己的试卷。
他骨架本就比陈循枝大一圈,加上锻炼保持的线条,这么一凑近,陈循枝整个人像是被笼住了。
李竹希的同桌又捏紧她的手指“妈呀,活色生香。”两人对视一眼,咽了下口水。
“你又进步了,看,至少我说过的题你都没错。”陈循枝拿笔点着试卷上划勾的地方,颇为自得的扬起了小脸“这得算我的功劳。”
施景桓面色放缓了些,点点头“我妈说我成绩进步很大,想谢谢你,你要不要周末来我家吃顿饭。”
“嘿!秋季篮球比赛下周开始!决赛圈跨年级比,咱们班有要参加的吗?”体委在一片喧闹中站到了讲台上。
陈循枝的注意力转移到台上,旁边男生大喊
“必须算上我义父,他打球可好了!”
班里一阵哄笑,不少人看向施景桓这边。
“是吗?”陈循枝也含着勺子笑眯眯地打量着他。
施景桓没理其他人,他眸子沉了下来,认真地看着陈循枝“你来给我加油吗?”
“当然,吃人嘴软呀,怎么说我也得给你送个水。观赏下你的球场英姿。”男生促狭道。
“可以,我会参加,赢了你来我家吃饭?”
陈循枝犹豫了下,应了下来“吃饭是可以,就怕我时间对不上。”
最近一段时间不知道陈遂发什么疯,周末要不带他去陈家老宅献献孝心,要不就带着他去各种俱乐部打高尔夫球、射箭,甚至还带着他爬山露营。
酒局倒是变少了很多。
每次一折腾,他周末剩余的时间只能在家里修养,顺带着给施景桓看看错题。
两人出门车是陈遂自己开的,他把着方向盘,瞥了眼副驾驶位的男生,彼时陈循枝正百无聊赖的把玩着车里的内饰——一只巴掌大的小白狐狸挂饰,尾巴毛茸茸的。
耳边传来陈大少的指示:要求他把拍的两人合照发朋友圈,原话是“爸看到了指不定会给你多打些零花钱。”
大少爷看不上这些零碎银两,陈循枝需要得很,他立刻听话的把爹和裴郡年他们塞进同一个分组,发了些出游合照。
照片里陈大少爷要么冷冰冰的、要么就是看着别处,陈循枝还得凑他近一点,换着花样的笑,头发丝都黏在陈遂肩膀上,显得两人亲近一点。
他爹点赞,评论“小枝真是乖得不得了,年轻人多出去玩玩,好得很。”
朋友圈一划拉下来,最近几周全是风景照和合照。
和其他二代那群魔乱舞的酒吧照片泾渭分明。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家兄弟俩关系特别好呢。
陈循枝打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地跟着他哥四处去转悠,直到上周从山上下来两条腿走不动路,在公寓歇了两天才回来上学。
陈遂来看过他,对他这虚弱体质颇有微词,言语间还有要加强他体质锻炼的意思。
走之前陈大少爷拐去洗手间洗了个手,出来以后脸色更难看了。
门砰得关上了。
陈循枝坐在客厅沙发上,端着一碗草莓气哼哼地想“都要走了洗手是什么意思,嫌我这脏就别来啊。”
陈循枝有些气闷,索性最近都拿走路上下楼不便当借口,躲他哥躲得有点勤,大少爷那层楼他也暂时不怎么去了。
可我不就山,山自来就我。这头他正对着同桌笑得蔫坏,真有人找上门来了。
裴郡年这人确实长得好,长身玉立站在后门这,还未开口已惹眼三分。
班里女孩子也要忍不住瞧他,人一副斯文相,在校园里大概是因为要看书,带着副眼镜,遮掩住了几分疏离之意,显得他十分温和近人。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眼里含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对着陈循枝招了下手。
陈循枝放下勺子,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裴哥,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找我呀?”
男生背靠着走廊墙壁,仰着脸叫他,额发顺着往下滑,有点扎眼睛,他眨了眨眼。
裴郡年嘴角翘了翘,拇指轻轻拂开了男生的额发,顺着下滑拍了拍男生的脑袋。
“小朋友忘性真大,这段时间和你哥到处撒野,约你几次都不出来。我怕你忘了我这份债,把胸针给你送来了。”
他把包装精致的礼盒抵到男生面前。
陈循枝有些惊喜,桃花眼睁大了一瞬,他笑着对裴郡年说“裴哥你对我真好!”
那双清透眼睛里满是裴郡年。
青年满意的笑了笑,理了理男生的卫衣帽子,目送着他抱着盒子回到座位上。
裴郡年眼含笑意,略一转头撞上了男生同桌的目光,施景桓目光沉沉的望着这边,眉头压低了一瞬。
裴郡年扶了扶眼镜,张口叫了声“小枝,我先走了。”
陈循枝回头,对着他绽开笑容挥了挥手“好呀,裴哥你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