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成坞大喇喇地靠着沙发,又拎起抱枕放在腿上,他吸了吸鼻子,进门就闻到了,全是小玫瑰的香味。
他的目光就没有从对面男生身上移开过,屋里开了暖气,男生家居服的宽松领口和校服领口不一样,锁骨的弧度若隐若现。
一个月,一个月没见着人,陈遂真能藏啊。
他本来就想直接转去陈循枝的班上,可一想到裴郡年上次说的,他们这个小跟班和同桌关系还挺好,心里又不爽起来,憋不住一点事儿就上门来找人。
薛成坞眉毛一扬,举起手机,对男生点了点屏幕,“早就发给你了,你不看我消息。”
陈循枝尴尬了一瞬,自从请了假修养以来,他确实不看这些人的消息。
不在学校还看这些人脸色,给自己添堵吗,他把分组里的人通通都屏蔽了。
“抱歉啊,我在养伤,我哥不太乐意看见我看手机。”陈循枝面上带着几分歉意,把水杯递到茶几上。
“打输了折的,参加不了考试了,我想留级,去你那,你正好可以照顾我。”薛三说得理所当然。
陈循枝讶异地睁了睁眼,“薛少,您不怕我弄脏您的东西吗?毕竟我是……”
薛三咧嘴笑了笑,“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突然看你顺眼了。”
“怎么,舍不得现在的同桌?”薛三盯着茶几对面的人。
陈循枝指节用力,平静地关上冰箱门,“不是,我和我同桌,关系一般。大哥要求我月考成绩不能下降,你跟我做同桌,我帮不了你什么。”
“哦,那没事,我乐意就成。”薛成坞站起来,晃到男生旁边,搭上了他肩膀。
“怎么了?”陈循枝迷惑抬头。
“看看你的膝盖好了没,下周回去上课?”
“嗯,伤好了,马上要月考不能松懈。”
“噗,陈遂最近忙着谈生意,还能抽空管你学习,真是二十四孝好哥哥。”薛三面上戏谑,看着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别的事情,我要休息了,薛少你先忙?”陈循枝截住了他的话,往门口走了几步,姿态恭敬,却明显是要送客。
艹——陈遂怎么养得人,一个月不见,脾气变得这么硬。
“那个在姜家生日宴上的男的,你记得吗?”薛三靠着墙,问他。
“记得。”陈循枝对此人并无兴趣。
“他死了,当天夜里。”
“?”陈循枝皱起了眉。
“唉,我那晚不过跟他喝了几杯酒,就被警/察叫去问了话。”薛成坞用着遗憾的语气,脸上却并无遗憾之色。
“真可惜,不是我干的。”
“那也不是我干的。”男生举起手背,表情无辜,示意了下上面的伤痕。
“知道不是你,等着我换班吧。”薛三说完,眼珠盯着男生的脸。
陈循枝面色淡淡的,没什么变化。
“行,那我先走了。“男人像是满意了,终于跨出门口。
电梯里,薛成坞点开手机发了条语音。
“他看起来和前同桌关系也就一般?都没拒绝我要换同桌,就这关系,至于给我们裴少紧张成这样啊?”
他收起手机,心情颇好,哼着歌走进停车场。
薛家的司机远远看见自家三少,就在车外打开了车门。
嗡嗡——
薛三拿出来手机。
明明可以上车来看消息,他却像被定住了,眉眼一寸寸阴翳了下去,在车外驻足了五分钟才上车,落座时他把手机丢在了一边,司机隐约听到了一声嗤笑。
“小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