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与光头摊主的交流来看,姜淮,其实不是那么一个那么好的人。但是,宁宁觉得,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他很好。
但是,她并不知道这些。
如果她知道这些,她也会解释。
她会解释,说,是因为摊主也不是一个很好的人,他捆绑书卖、高价卖书、提高了大家的买书成本,他也不是一个特别好的人。所以姜淮对他的态度才会差了一些。
如果有人反驳她,告诉她,姜淮对除了光头摊主的其他人也很冷漠。
她也会选择先相信他。
然后说:没关系。他会越来越好的。
*
宁宁发现了他买的书。
她在栈房里,姜淮的桌上,看到了他垒的一摞书。
她和姜淮爱看的书类型不一样。她觉得他爱看的书都比较无聊、枯燥。但她比较无聊的时候也喜欢抽一抽他喜欢看的书,无聊地看一看。了解一下他看的书。虽然看起来比较枯燥,有时候看得还非常容易发困,但因为是姜淮会看的书,她觉得…,这种书…,其实也不是那么没有意思……。她觉得…,…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她现在就抽了姜淮的一本书看。
她直接拿了最上面的一本书。翻开来看。
是大段的文字搭配简短的图片,是类似于火柴人样的人形图片,都是两个人。
她原本以为是练功打架的书,图片是两个人之间动作示意图。
结果看了一段文字。
看了两段文字。
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她视线离开了书籍,略略思考了一下。
然后接着往下看。
…越看越不对。
她合上书,看了一下书名。
歪了下头。
书名也没有什么诡异的地方,就叫‘练功’大籍。
除了带了一个‘’号,和她想的也没什么差别。
她维持着看书名的姿势略略放空发呆了一秒,然后继续打开书,打算继续认真看对她而言无聊枯燥,但是…,…是姜淮喜欢的书……
可她看了看,还是觉得不对。
她思考了一下。
干脆把书往后翻,把书翻到了中后部分,然后从中间随机找了一段开始看。她看了一段,两段,……三段。
然后,脸都开始发红了,接着,脸就开始爆红。
她心里想:不是…,他怎么…,怎么…,怎么…,怎么…,怎么…,怎么…,怎么…,……,……,…怎么,……,……,…怎么喜欢看这种东西啊…………
她容颜美丽,面上发烫,脸上红得厉害。
拿着这本书,拿着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几番纠结之下,直接将书扔进了纸篓里。
她转身就要走。
结果,等面上温度稍微降了一点,她突然意识到,这样…,不是很明显,她看了他的书吗?…
虽然让他知道,…她看了他这本书,…也没什么。但是…,但是…
纠结一番后,她还是弯腰将书从废纸篓里捡了出来。
她想了一下,原本书放的位置和角度。凭着记忆放好了。
她觉得,他应该是看不出来她看过他这本书了。
她坐回床上,观察了一下。
确实看不出来。
但她看了一会儿。越看越气。
觉得自己真的很憋屈。
她干嘛要让姜淮看不出来啊?就是让他知道她看过他这本书,又能怎样?他又能拿她怎么办,又能对她做什么?
她看着一点角度都没变的,一点都看不出他的书被挪过的书,越瞧越生气,越望越不顺眼。
她干脆下床,走至他桌旁,拿着他这本书,颇有点忿忿地将他这本书压在了众多书籍下面,压在了书籍中下方靠近底部的位置,又再用手将书往里面推了推,直到将书推得被其他书掩得看不太清书脊上的书名,她才颇为满意的停手。又再看了看。她‘哼’了一声。
转身走了。
等到姜淮回来,发现他的书被挪了位置,他看着被压在书堆下的那本书,敛着眼睫,冬日微微泛着点冷色调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却丝毫不显得他冷淡,他眸色柔和,看着被掩在里面压在书堆下的那本书,他视线盯着书脊上的书名,只是看着被她移过的书,气质就格外松弛下去,他偏了偏头,继续看着这本被移过的书,在浅淡的日光下很是看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倏忽垂眼,很轻地笑了笑。
*
姜淮半点都没有反省的意思,既然她发现了,他便也不藏了。
只隔一日。
他便抵着她接吻。
和平常的他蜻蜓点水的吻不一样,也和他拥有欲望故意、刻意将她亲得微微情动,尝到点滋味,再将她抱到怀里,看着她,等着她将微微的情动茫然的慢慢缓下去的吻不一样,他吻得很慢、很缠绵、很深,就是为了勾起她情欲的吻。
宁宁觉得他,真的,…很过分。他明明知道,只要他想,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能带起她对他的欲望。她被他亲得指尖插着褥单一般地按在床上,她在这方面本来就不是他的对手,被他亲得完全接不住节奏,甚至都给不了他什么像样的回应。但她只需要回应他一点,就能勾起他对她的欲念。
她被动地受着姜淮的吻,感受着欲望逐渐升起,她真的很想咬他一口,也很想把他推开。但是又…,…舍不得。舍不得他的吻,舍不得…,…拒绝他。只任由他轻而易举将她带入对他的欲望的池沼。
和他接吻,每次都异常舒服,但以前每次他都是慢慢来,或者相当纯洁地对她亲一亲,他这还是第一次强势意味偏强的就是要勾起她的欲望。
她完全接不住他的吻,被他蛊缠般的略略泛着点潮湿感、不知是因为姜淮比她偏高一点的温度还是两人之间的暧昧情况所蒸腾升起的迫热的草药的甘苦香所笼覆、裹缠、贪吞。
虽然亲得很慢,但她每一次难以招架他时的犹豫、退缩都会让他掌控更多、侵占她的领地,让她愈发失守,反带着她与他愈加缠绵。
她被他亲得有些发昏,头脑昏昏默默难有几点清明,身上也跟着软下去,有一种昏甜的一点都不想动的舒适感。
微微泛潮的草药的甘苦香在她唇内、舌根弥漫、笼占,她唇、舌、口腔内都浸满了属于他的草药的甘苦香,她被他的味道像是填满了。但是,…不讨厌,…,…,……很喜欢…
她从背后的脊椎一路酥麻至腰间,触电一般地断断续续,有点不知道是忘记羞耻还是已经不记得这样做对她而言是有些不对的她难耐地蹭了蹭腿。她身上实在软得厉害,眼眸不太能全然聚焦,末端指节微微泛粉、指尖带着点柔红色调的手指过于羞涩地像是想把指尖藏起来一样地往掌心内蜷了蜷,被粉红衬得白得都似有些泛透、泛亮的漂亮指背有点无力地抵了抵床榻。
她微偏了一点身,似是因为方才蹭腿的举动有点害羞地想要躲避,但只一下,她最终还是仍然躺于床上,继续受着姜淮的吻。
她容颜娇妍似半卷半舒的美丽香花,根若绸丝,铺若绸罗的发,柔顺散至榻上、偎至身前、沾了几丝挨于颊上,美得不可方物。
她受着姜淮的吻,面上有些微微的潮红,基本放弃了跟上姜淮的节奏。她连回应都有些无法回应。其实也没亲几分钟,可她一和姜淮亲吻就,…发软……
这般和姜淮接吻,她觉得非常舒服,可是又,……很不舒服…。她想蹭一蹭腿,又觉得很不好,想曲一曲腿,又觉得,…这其实想和前者达到的目的是一样的。她想咬唇,但唇被堵着、吻着,最终也只是将蜷在手心里的指尖,…又再蜷了蜷。……,…,…,…,需要他…
她被亲得迷迷糊糊的,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缺氧了。
她已然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了,积累的津液许久没被她吞下一点,有一丝顺着唇角流了出来。姜淮意识到了,他暂且离开她的唇,唇色赩红,用拇指将她从唇角溢出的那丝涎液抹去了,他将拇指压在唇上,垂睫看她,眸色稠黑,他面如冠玉,视线紧盯着她。舔了舔。
宁宁看见他的举动,头脑像是炸开了一样。脑海里像是有一个声音‘嘭’地一声,她血液流速加快,身上发热,脸上发烫,面上从微微的潮红迅速变成了通红。
她迅速转了头,将脸别到一边去,似是想借褥单的凉度清凉一下脸。她脸上烫得厉害,含着涎液的唇微微张着,因轻微缺氧而张着唇小口小口呼吸着,因为不太顺畅,她将噙在唇内里,两人交融的涎液咽了。她容颜美丽,容色妍红,咽了涎液,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姜淮刚在她面前舔了,她就当着他的面将涎液咽了,这实在是有点…,有点…
但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咽涎液的行为,实在是有些…,有些…,…,不妥,也明白过来姜淮为什么倏然捉着她的下颏继续吻她时,她已经又被他带着和他接了一会儿吻。
姜淮自看见她将涎液咽了,眸色愈暗,但他还是再等她呼吸了几息时间,才倏然伸手摸住她下颏,继续吻上去。
这次吻得比较急切。
又再亲了一会儿。
他开始解她衣扣。
指尖在她身上游走。
宁宁感受着他手带给她的各种触感。
…,……,…,…,…混蛋。
从宁宁感受到他就是为了勾起她情欲吻她,她却没有推开他时,她就已经是在纵容他了。
只是,即使在情欲中,她还是有些不明白。
姜淮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觉得他有些不尊重自己,又觉得可能是自己过分,也不太明白是不是自己在小题大做。
她非常容易清醒,太不容易沉溺于感情了,即使在这种情况,只要她察觉出有些不对,还是能在脑海里留下几分清明。
她沉沦在情欲里,断断续续地想,即使脑袋已经迷迷糊糊的,思绪都有些转不过弯了,但她还是继续想,她想,她不是一周左右时间会和姜淮发生一次关系吗?而且…,说着是一次,但姜淮一般会让她来两次,但他自己,有时候还是…,还是…,……没有结束。…………需要手动解决。
可能…,可能…,是有点不够…,但是…,但是…。……。她开始反思自己,可能她确实…。但她自说过暂时不想与他发生关系的那天起,他就没有这样对过她了啊。嗯…,?为什么突然这样?
她不理解。
感受到他想更进一步,她咬了咬他的唇,脱离了他的吻,“姜淮。姜淮。”她说。
姜淮手仍揉着她、摸着她,魆黑眼眸盯着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