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学习,没时间。”陈亦可说着便要起身离开。
“我一个人真的很无聊,亦可你就陪陪我吧。”周溯双手扯过她睡裙的一角。
陈亦可用手抽开被他握在手里的裙角,说:“无聊就去找林江运。”
“这几天他都在杏园里,没空呀。”周溯放软了声音说道。
陈亦可是知道林江运家有个小杏园,但具体也不清楚,毕竟杏园都是他爷爷奶奶和妈妈在打理,平时也没怎么听林江运提起过。
陈亦可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说:“那你就去杏园找他。”
周溯在赵家客厅坐了一会,随后,起身走到陈亦可卧室门前,却始终没敲开门,只是又一次转身离开。
回到家后,换上厚重的棉服骑车去杏园找林江运。
而陈亦可自始至终都躲在门后,她听见了周溯的脚步声,在心里默念对方什么时候会敲门,最后等来的不是周溯的敲门声,而是他转身离开的脚步声。
陈亦可推开窗户,带着凉意的冷风吹入屋内,卷走她突如其来的思绪。
倒春寒的东北不似冬季那般,水汽混杂着冷气一同出现,没有白雪的映衬,只剩寒凉的温度。
陈亦可坐在书桌前,透过窗户向外看去,枯草、乌云、狂风下摇摆的枝子,直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少年踩着单车离开的背影。
她心下暗忖道,什么时候那么听话了?那我让你喜欢我,你也会乖乖就范吗?
陈亦可的嘴角不可察觉到微微勾起,少年是这副破败残春的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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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陈亦可被周洄拉着去往排练教室,早已有人在拉伸放松。
窗户和门缝都塞上了封条免得寒风吹进室内,再加上一直在烧的暖气片,这间不大的排练室甚至有些闷热。
陈亦可看着看了一眼在拉伸的几人,伸手接过他们的剧本,仔细翻越起来。
一个很常见的普通本子,胜在不会出错,大众接受度高。
朱竺走到陈亦可身边坐下,伸手拿回剧本,侧身靠在墙壁上,说:“有兴趣一起吗?我们缺辛德瑞拉的ab角。”
“我没兴趣参加,而且他们都不是专业学习舞蹈的,又唱又跳的情况下还要兼顾长剧情,整体舞台的呈现很难保证,我建议你砍掉一部分内容。”陈亦可言辞恳切道。
朱竺当然明白陈亦可说的是对的,但这个剧本本来就缺少可看性,现在还要砍掉一部分剧情,那样的作品根本就拿不出手。
陈亦可盘腿坐在排练室的角落,作业本垫在书包上,她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安静写作业。
周洄跟着他们一步步从最基础的平衡学起。
直到屋内只剩下周洄、朱竺、陈亦可三人时,空气陷入了有时间的沉默。
朱竺恨铁不成钢的拽过陈亦可的课本怒吼道:“你怎么就一点上进心都没有?看我们跳了这么久,都没有反应。”
“我说了,我不感兴趣,当然没有反应。”
朱竺抓狂的揉散开被她盘起的长发,问:“我搞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陈亦可脱下鞋子,缓步走到教室中央,周洄几步跑到朱竺身边准备看好戏。
她打开音响里的节拍乐,依照记忆里的样子,重复着刚刚朱竺的舞蹈动作。
周洄看着翩然起舞的陈亦可,压低声音在朱竺耳边问:“亦可能做你的b角吗?”
“她这么久没跳舞,其实生疏了不少,但基本功不错,悟性也高,现在捡起来重新学还来的及,就感觉哪里好像不对。”
明黄色的灯光下,紫色毛衣、蓝白校裤的女孩,踮起脚尖、双手舒展开来,跟着节奏转圈、起跳。
倏尔,将手高举过头顶,灯光照在发丝上却遮住了脸上的光彩,看不清她的眉目只觉得她灵动异常。
一舞毕,陈亦可双手叉腰走到两人面前,问:“看出有什么不对了吗?”
周洄只觉得陈亦可跳的漂亮,满心欢喜想给她鼓掌,而看出端倪的朱竺面色就没那么好了。
陈亦可直勾勾的看着朱竺,道:“大胆的说。”
“你没有灵气,就只是在跳舞。”
周洄想都没想上手给朱竺推了个趔趄,道:“没品位,这跳的多好呀!”
“她说的没错,之前教过我的老师也都是这么说我的。
人在做自己抗拒和讨厌的事时,不可能带着充沛的情绪,所以你现在相信我说的了吗?”
朱竺望着陈亦可那双澄澈的双眸,一瞬间的动容,道:“但你之前还是赢了我的,你很厉害。”
“那是因为当时的你还小,对于情绪的把握不到位,以至于你的肢体动作过于夸张,所以才输给我的。”陈亦可说话轻飘飘像一阵风吹拂走压在朱竺心上的一层雾。
陈亦可拿回自己的课本,将东西塞回书包,拉着周洄便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更深露重,刚从排练教室出来的两人被冻得紧缩脖子,互相挽着胳膊,弓着腰试图躲避冷气叫他们别往衣领里钻。
陈亦可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洄听清楚:“下次别撺掇我再参加校庆。”
“我知道了。”周洄偏头看向她,“可是你总是冷冷的。”
陈亦可不知道该任何解释,也许冷漠一些,和他们保持距离一些,将来他们的感情出现变化时,她才会尽可能的去接受。
只要她为什么会怎么想?
陈亦可仔细回忆了一番,应该是在爸妈第一次吵架开始。
装作不冷漠,就真的不在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