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她也算跟陈昊年他们一样学会开玩笑,不叫气氛落下来。
“我去!”那同桌得知李思乔竟然落败了,不由给孟渟投掷来一个敬佩的目光:“……乔姐胜负欲这么强,她输了不得气死了啊!”
下一秒他转头,忍不住诚恳来问:“你们那个啥,趣……味运动会是吧?这东西能对外校人开放吗?”
“……”
孟渟不由想到周净植,心说,难怪是能和他们玩在一起的人。
她扭头,看了眼边上鹿子霭的状态,虽然刚才有点冒昧不愉快,但好在看她表现如常,笑起来一样露出酒窝,应该是能感受到她们本质上不是故意的,看上去并没受到太大影响。
王思思问那人:“初中那会儿你不是经常跟周净植在一块儿么,你也打篮球,怎么没见他们打的时候带个你?”
“我去过啊,”那人挠了两下头,略有点不好意思:“打过几次打不过呗。他们太厉害了,喏,贺哥不还是校队的么,我菜鸟一个,跟不上。”
孟渟回头来,才发现对面沈程宜安静在看她,注意到她察觉,她没着急说什么,对孟渟只是温和一笑。
“很早之前在语文办公室,我也见过你。”
他们一群人在热火朝天讨论,孟渟对沈程宜一样回以微笑,这样说道。
“啊?”
听到这话,刚才还在和边上其他人聊天的鹿子霭立马扭过头来:“这我还真不知道啊!”
“……”
孟渟回头来看她,鹿子霭才意识到自己露馅了,佯装很忙左右顾盼起来,表示自己没真在偷听。
“看来你们早就认识了,哈哈,”她学起陈昊年那一套,试图蒙混过关,“那我还当什么红娘呢。”
鹿子霭被孟渟盯着心虚,将纸又重新盖回眼睛上,脑袋埋进孟渟的肩头,那回避的样子倒像个缩头的鸵鸟。
沈程宜在边上看鹿子霭这反应,忍不住被她逗笑了,抿着嘴笑,替她主动跟孟渟开口解释了一句:“是我,我跟小霭和思乔说想认识你。”
“之前一直没合适的机会,”沈程宜温和莞尔道,“在学校我也经常听她们说起你。”
鹿子霭伸手一把将纸巾撩起来,识趣立马溜到沈程宜身上挂着,冲孟渟俏皮地眨了眨眼。
看她一笑,脸上那对酒窝便跟着促狭地冒了出来:“别看我们家程宜长得斯文,说话也轻声细语的,没想到吧,还是挺会打直球的。
沈程宜被她这么一挂一卖,还略有点不好意思地笑。她伸手又拢了拢耳后另一边的碎发,露出一小截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耳廓。
孟渟目光落在鹿子霭手里从眼上拿下来的纸巾,这回算是真知道了,原来她刚才这一顿浮夸的表演,一开始就是装给自己看的。
“……”
她看着对方,无奈叹了口气。
难怪,她心说,像他周净植这种人,也要拿她没办法。
鹿子霭料准了孟渟肯定不会和她计较,下一秒又笑嘻嘻拉着孟渟介绍起沈程宜:“她们班语文老师可温柔了,之前高一就是她给我们上语文课,可惜后来人去带文科班了。”
沈程宜在一边,静静笑了一下:“宁老师也常惦记你,让我们来问你考虑一下来我们这里呢。”
“我们才临也挺好的啊!”鹿子霭扭头看向孟渟来:“人跑马拉松,喏,多健康的生活方式,是吧!”
王思思在边上,刚好听见她们说话:“我刚上高一那会儿,还立志一定要去学你们的理科呢!可惜心有余力不足……谁叫我物理和化学奇烂无比。”
“得亏分科了,学文轻松多了!正好我也喜欢文科这些天文地理的内容,比物理化那些公式有意思多了。我反正做不到像妍妍那样,每天从头学到尾,光看着我都她累!”王思思说。
沈程宜抿嘴温和笑,轻拍了拍王思思的肩,给予她肯定:“还好啦,你也很认真呀。这次期末考试,你历史是我们年级第一呢。”
说到这个文理分科,沈程宜微笑然后朝孟渟看了过来:“那孟同学呢?”
嗯?
“是哦。”王思思这时也看过来,“妍妍说你们省里化学竞赛得了省一,好像可以去参加啥夏令营。你当初也是喜欢化学,才选的学理吗?”
孟渟没想到自己会被问到这个问题。真正学理的理由很简单。
她微笑:“……算是吧。”
这东西不过是她经常转学图省事选的,谈不上“喜欢”这种高尚的表达。
她转学一般不只是在省内转,很多时候孟岚女士外派跨越大半个中国,她的学籍也只能跟着一块儿跨。
各省之间的教材不一样,学文不比学理,那些公式定理万变不离其宗,她也没这耐心和精力每次将新教材从头到尾重新再学一遍。如何能让自己在新环境中更快上手,这一件事情对她来说才更重要。
但这样现实的话,孟渟并没有真的说不出口。这些话,毕竟也不适合和像她们这样的理想主义者说。
她微笑,随后也只是将话题再抛了回去:“你们呢。”
众人看向她边上的鹿子霭。
“我啊,”
鹿子霭还真捏着下巴若有所思起来,然后又狡黠一笑,脸上两边的酒窝一边深一边浅,语气里揣着一点儿神秘:“抽签抽到的咯。”
那同桌觉得奇怪。作为周净植曾经的初中同桌,他对他们这群尖子生的动态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他们提前招进去的,不是已经是按学理来的了么?”他疑惑问道。
重中每年高一新生都有一批是走自主招生提前录取进来的,组成的就是现在这个全校每个年级里唯一一个理科实验班,招进来的学生高一就是默认往学理的方向要求培养,并没有文理分科这一环节。
而如果有想转去学文的学生,也可以在高二分科的时候向学校递交申请,但是对应地本人也不能再继续待在这个班里。
当然,往年也有一小部分人实在受不了这个实验班的节奏想走,递交申请的时候往往要遭上政教处副主任蔡志远好一阵罗刹索命似的追问。
追问的话,也无非就是劝说学校花了这么多人力和财力培养,如果不是铁了心真要学文,那就再多考虑考虑,忍一忍这剩下两年很快就过去了。
也真是怪了,他一个教政治的,自己也是文科出身,却劝别人要学理。
鹿子霭摊手刚要说话,看身后包厢门被人从外一把拉开。
陈昊年提着满当当两条胳膊的奶茶,这时候侧身从门外狼狈地挤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