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净植一向夹在他们中间,本身就头疼,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
李思乔沉着脸拉上沈程宜走。沈程宜虽然不知情,但还是回头来,温和略带抱歉地朝刚来的周净植点了下头。
周净植收起神色,淡淡也回了个点头。
在场的人都找位子坐下来,他们也没再站着,就近拉了把椅子。
贺陵原搭讪遭李思乔一阻,倒不见气馁,像是早猜到了这结果一样,一转头看见旁边又在说话的周净植和孟渟二人。
他拉开椅子,支着两条长腿,慢悠悠在鹿子霭边上坐下:“你们俩什么话这么多。成天躲在这人群后头说悄悄话,别以为我们都没瞧见啊?”
孟渟于是停住话头,回头来,看见说话的是贺陵原。
“有么。”周净植淡道。
陈昊年本来坐在另一边吹空调,看见他们在这边就过来了。他敲了敲边上另一个人桌子,跟他换位子:“哥们,换个座。”
孟渟看到贺陵原,心中想到刚才周净植说的话,忍不住弯了下嘴角。
这点表情变化,刚好叫贺陵原看见:“看我就笑?唉,周净植,你同桌不会对我有意思吧。”
“……”
孟渟回以微笑,简明扼要给出四个字:“你想多了。”
边上挨着坐的鹿子霭都替她听不下去了:“咦,你比陈昊年还自恋啊。”
听到这话,贺陵原不由点了下头。“嗯,骂得很脏。”他给予肯定。
陈昊年听见了,立马不干了:“靠,你们俩什么意思啊?”
鹿子霭被边上对方这不小的声量一震,不免揉了揉耳朵。
陈昊年赶贺陵原坐边上去。
“唉,”贺陵原换到另一边位子,刚坐下便问她们两人:“刚才我们出去,你们没聊我们什么吧?”
孟渟看过来。
“……”
“干嘛。”鹿子霭表现如常,扬下巴抱起臂来看他,“怕我们说你坏话啊。”
“他这人啊,就这样。”陈昊年不知情,一屁股坐下来,人往后悠闲靠在椅子上:“你说你在人家面前不要脸装的一套绅士,又怕露馅叫人瞧见你真面目,这不是自找苦吃?”
贺陵原漫不经心,纠正他说得不对:“绅士这点我本来就是,不用装。”
孟渟、周净植:“......”
陈昊年受不了了,表示恶心想吐:“咱大老爷们的,能有点自知之明么?唉,阿植,你挪过去点,我要离这人远一点。”
眼看又要吵起来了。孟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转头看向了另一边,不动声色堵住了一边耳朵。
“……”
等他们拌嘴拌得差不多了,周净植终于能说上话了。
“你之前也是这么问她们班的人?”
这问题都用不着本人回答。
鹿子霭手托着下巴,在边上事不关己喝着奶茶,笑得倒跟个小狐狸一样:“他这人什么事做不出来啊。”
“嗯。”贺陵原一挑眉,然后懒洋洋地笑:“这评价很高啊。”
“咳!咳……”
鹿子霭佯装惋惜,对陈昊年叹气道:“你这自恋大王的名号该拱手让人了。”
看陈昊年一口水没咽下去,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鹿子霭对被呛到这件事相当有经验,立马往对方背上气定神闲就给了两掌。
“……”
陈昊年提着一口气:“这种玩意儿给他就给他吧。”
孟渟微笑回归正题:“我觉得两个人相处,还是看你们自己心里怎么想,我们再怎么说,也只是我们的看法。”
“嗯。”周净植也道。
“唉,唉……”
陈昊年伸手赶忙跟鹿子霭说行了,表示自己有话要说,叫她别拍了。
这几掌拍下去,他本来最多只是被一口水噎死,现在要先一步被对方打死了。
只看他下一秒朝周净植看来: “我记得阿植之前也说过差不多这意思的话……”
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来了。
周净植看向鹿子霭,平淡不惊道:“这打得还是不够重,还有力气说话。”
鹿子霭在边上咯咯笑。
贺陵原来回促狭看他们两人:“哦……这不默契都当不了同桌是吧?”
贺陵原和陈昊年一个低头,一个回头,一对目光,立马一击掌。
孟渟:“......”
她决心收回刚才那番话:“你当我白说吧。”
这场上还有另外一对同桌。
“打住啊。”无端被牵连上的鹿子霭打住他这话,将自己撇出去:“说默契就默契,扯上同桌干嘛。”
周净植淡道:“别人默不默契不说,你们两个倒真的默契。”
对面,李思乔拉着沈程宜坐在她边上,正伸手招呼孟渟和鹿子霭要不要一块儿过来坐。
贺陵原也看见了:“我跟你们过去。”
鹿子霭拉他一起去:“走啊。”
“我不太建议你这么做。”周净植淡道。
孟渟在边上一贯微笑不语,倒是给贺陵原好心指引了一道方向。
果然看对面李思乔没表情瞪着自己,眼神里赫然写着你敢过来试试。
“……”
贺陵原耸了下肩。低头看,旁边偷笑藏着一肚子坏水的鹿子霭,这会儿已经笑到椅子底下去了。
“我就说了。这不默契都当不了同桌是吧。”
陈昊年被不情不愿指使去关灯。他们短暂终止了拌嘴。包厢灯暗下来,该唱生日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