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越探出脑袋，眼睛看着水光光的，微微摇头露出点祈求的表情，作势要从案下钻出来。

新帝整了整衣襟，反而用腿抵住，“让他进来。”

楚越双手握着他的小腿，又退了回去。

李卿暮稍稍往前坐了坐，掩住御案下风光，一抬头就看见莽撞的李克已经冲了进来。

“堂哥！”一出口才察觉称呼不对，李克双膝跪在地上，“参见皇上！”

楚越在案下坐了一会儿，盯着靴子看。片刻，他伸手搭在了李卿暮的大腿上，不断往上，最后停在了腰带下方。

向来不动声色的帝王也忘了让李克起来，沉声问，“什么事？”

李克缓了一会儿，用一种豁出去的神情说，“请皇上赐婚！”

楚越解开了腰带，拉下了亵裤。

“什么？”李卿暮又问了一遍。

李克没有多想，“我来求皇上赐婚！

“我知道，现在还在先帝丧期，不是时候，只是想讨一封圣旨，求个心安！”

他抬眼看李卿暮，他似乎是在此处批了一天奏折，已经坐得有些不舒服了，微微拱腰，又往前坐了点。

“继续。”有呼吸喷在小李卿暮上。

李克被今晚的李卿暮弄得有些迷惑了，方才脑热想说的话又斟酌了一下，“就是、就是，我想请圣上为我和纪子衿赐婚！”

“嘶！”李卿暮抽口气，又强装镇定地以手掩鼻，眉头微微皱着。

李克知道此举有违常理，不敢看李卿暮的神情。

跪在地上低着头继续说，“子衿他、他不信任我。”他忽地抬头，情急地说，“皇上，你有楚大人了，你懂我吧？”

李卿暮微微张着嘴，用有些迷茫的眼神看他。

李克望着这幅神游天外的表情，“皇上？”

楚越微微一吸，李卿暮瞬间回神，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先回去吧，我考虑考虑。”

李克喜上眉梢，知道有戏，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多谢皇上！”而后起身离开。

李卿暮微微松口气，往后撤了点。

谁知李克杀了个回马枪，已经走出了门又伸个头进来，“对了堂哥！你放心，我对皇位一点兴趣都没有，等你赐婚后，我就带子衿回封地去！”

李卿暮的脸色忽然变得很古怪，但兴奋过度的李克完全没看出来，喜滋滋地走了。

御案下的楚越愣住，喉咙吞咽了下，而后面前露出光亮，楚越眉眼含笑地爬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李卿暮掐着腰推到御案上，身后奏折凌乱，拂了一地。

“阿楚……”李卿暮在他脖颈间嗅着，那气息很危险，御案膈着楚越的腰，他知道今晚逃不过一劫了，但仍挣扎了下，“靖安王……怎么会突然来求赐婚？”

“谁知道呢……”李卿暮已经将他剥了个精光。

满头墨发缠在李卿暮手腕上，窗外微光照过，楚越眉眼柔和。他一手枕在脑后，一手勾着帝王的肩，双目半阖，被填满后的满足感让他微微扬起脖颈，肌肤在冷木的衬托下泛出瓷光，满室春色荡漾。

两次过后，李卿暮抱着楚越上榻，那样子并不打算放过他。

楚越偏头看着外面浓墨般的天色，“你不累吗？我有点困了……”

“风月事怎么会累？阿楚再等会，这次过后我们去沐浴，然后睡觉。”

次日，本来说好清晨去见太皇太后的，愣是到午后楚越才姗姗来迟。

见到他时，刘映秀表情不怎么好，再看到他身后跟着的李卿暮时，更是又黑上三分。

钟鸣鼎食的太后寝宫换了主人，刘映秀移居到了仁寿殿，这里不如长乐宫宽敞，檐角雕花上都蒙着灰尘，三个老妇在忙里忙外地收拾，深秋冷风一吹，又飘下一地残叶。

既然李卿暮也来了，刘映秀也不藏着掖着，“你把哀家的侍女弄哪去了？”她说的是那个女官，暮春。

楚越左右看了一圈儿，果然不见那个女官。

李卿暮毫不避讳，大大方方地牵着楚越的手，甚至还摆在了石桌上，“侍女？皇祖母真是说笑了，你宫中潜藏着一个杀手，朕替你处理掉了，不用谢朕。”

刘映秀气急，她如今虽是太皇太后，听着身份尊贵，但和软禁没什么两样。身边旧宫人皆留在新太后宫中伺候，只留给她三个老媪，手脚笨重，年迈迟钝。

“如今陛下亲掌山河，到底是九五之尊，显得哀家不懂分寸了。

“你动我的侍女，却连一句话都不肯传与哀家，一条跟随哀家半生的性命，在陛下眼中竟不值得知会一句。”

这话触到了李卿暮的逆鳞，他刚举起茶盏，闻言砰地一声放下，楚越握着他的手一紧。

“朕也是今日知道，原来你很看重身边的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