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间，你不会想在这么夜色大好的时候，跟我说什么，你爱我我爱你无聊的口水话吧？”

有的时候，咎谣觉得，舒楠这个人，从头到脚都写满了无趣。

她不会因为任何的玩笑发笑，像是天生被人抽去了笑这个功能一样，从此不管在谁的面前，都只会板着脸，看起来严肃的很。

看着对方连眉毛都没动的表情，他轻啧了一声，显而易见的有些无趣，“我们之间没必要藏着掖着吧，你之前为什么去加工厂，又为什么伪装成囚犯进来？”

“步眠也在吗？”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咎谣顿了顿。

“这还是你第一次问起别人的死活，我还以为，你只会关心进度呢，步眠……我想想，你说的是那个蓝色头发的，活蹦乱跳，多的是精气神晃荡，除了她，我都能给你放了。”

“没必要。”舒楠说：“几面之缘而已。”

咎谣：“真稀奇，我还以为你要大发慈悲过来救人了呢，找我做什么？”

“来教你梵印的使用。”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在咎谣的脑海中重重的击打了一下一样，让他的灵魂有些颤栗。

“你早就该教了，之前把一张梵印丢给我自己就当上了甩手掌柜，没有专业人士的指导，我现在都只会用一把秤杆到处量，走吧，去什么地方，教我什么？”

“舒楠。”说话的不是咎谣，而是元平雅。

舒楠原本沉沉像是蒙上一层灰的双眼很轻的转过来，似乎是有些疑惑，“怎么了？”

不只是舒楠，就连咎谣也看向了元平雅，“你们二人看起来相处的不错啊，元平雅平日里也不和别人说话。”

“……”元平雅缓缓低下头，“没什么。”

别人也许不了解，但是元平雅和对方交流虽然不深，但她很特殊，表情含义也很容易让人记住。

舒楠大部分时间表情都没有动过，有的时候只会有微小的行动，但元平雅就是知道，对方在高兴还是在难过。

而现在，舒楠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受错了，元平雅只能努力的安慰自己，在两人的视线中挤出一抹笑，“是的，我和舒楠女士，一见如故。”

元平雅很快就离开了，她离不开监控，自从得知有人在人工智能和自己检测双重的情况下杀害了自己人，而她一无所知，这无疑是证明她工作能力不行的表现。

“我想先去加固一下窗户，我看过监控，当时易风他们是从监控进来的。”

咎谣觉得可行，“也是该好好地加固一下了，舒家说了，现在营养液还是占了最主要的份额，等研究院的食品一推广，如果输了，可能就要拿着钱跑路，这些货，最好不要出错，如果要售卖营养液变现，现在是最好的时间。”

“我知道。”

元平雅一走，舒楠和咎谣就进入一个空旷的房间中，那是咎谣拿来自己休息的地方，他平日里龟毛的要命，就算自己不来也不让人进，还是第一次迎来了它的第二位客人。

“你要教我什么？”

咎谣的眼底写满了雀跃，甚至嘴角都愉悦的勾起，任谁看了，都是极度兴奋下的表情。

“风笼。”舒楠先是讲述了一下构造，又沉沉的看着咎谣。

咎谣丝毫没有感受到不对的气氛，他试着自己将那些从自己体内流转的气拔出，最后做出来了一个个看起来十分讨喜的小笼子。

而那些笼子和他的秤杆一样，透露出一股金色的美感来。

额头上是源源不断冒出的冷汗，面前是有些发昏的场景，咎谣咬着牙笑，“怎么样，我厉害吧，第一次就做出了这么多。”

舒楠不说话，只是这么看着他。

但舒楠素来沉默，咎谣斌没有感受到多大的问题，他询问道：“你说这里面不会是金子吧，万一拿出去卖，岂不是很值钱？”

除了新币以外，金子在岚观也是一个很保值的物品。

“这些只是能量体，不保存在谪刻晶中，会很快的消散掉。”

舒楠伸出手指，很轻的触碰了下那看似坚固的金色笼子，很快，原本密不可分的笼子在一瞬间破碎，像是无头苍蝇那样飞了一下，又很快的恢复原状。

咎谣眸光一闪，下意识的抓握，只触碰到星星点点从指尖划过的流光，“之后呢？我们学什么。”

“之后？”她的声音低低的，“你只需要一直制作风笼就足够了。”

“……什么意思？”咎谣就是再蠢，也意识到了不对，他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下来，“制作一个风笼就会让我觉得头昏脑花，你为什么要让我继续制作呢？杀鸡取卵吗。”

“咎谣。”舒楠低下身子，和他平视，他一向喜欢舒楠那双波澜不惊的双眼，但当那双眼像是看着物品一样，没有丝毫怜悯的样子，只让他觉得心寒。

她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能清晰的传入他的脑海中，“你是一个不能使用梵印的普通人，即使抢夺也没有办法发挥它的一半能力，对我来说，这不是杀鸡取卵，而是利益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