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高权重的对方,是有权利选择自己喜欢的调解员的,这也是不被写在规则上的规则。
步眠:【是吗,我需要怎么做?】
:【你知道逢烟吗?你只需要收集她的信息,每日的行程报告加上实验研究,就足够了。】
:【当然,不只是逢烟,我需要的所有的事情,你都需要帮我收集】
这似乎看起来十分简单,但是,作为一个一直待在公司的人,要怎么样才能接近被保护的人呢。
逢烟这个人,步眠唯一知道的,就是兰微渺说过,对方证明过,死去的人会变成污染的一环,是研究院院长的女儿,也是岚观之星。
那边又发:【不需要做任何违法的事情,只要你可以收集到信息,就足够了。】
:【暂时不需要探查,之前帮我负责这个的人出事了,所以我需要更换】
不需要问对方是谁,也不需要对方的目的,更不需要在意对方要做什么,步眠只知道,这个机会很重要。
即使将自己摆放在被挑选的位置,她也迫切的需要这个机会,需要让自己大脑停下来休息的机会,不然自己迟早会被这个魇同化的。
步眠:【乐意为你效劳。】
那边没有再说话,大约半个小时后,自己上面所有的聊天框都消失了,方框中摆放在最中间的一行字不再是对方已离开,而是写着:【已转交给其它调解员】
但唯一留在桌面上的,还有那个看起来很小很小的聊天框,它并没有离开。
:【我看见啦,恭喜你。】
步眠指尖微动,一种被监视后的感觉骤然间慢慢的从脊髓骨爬上全身。
步眠:【你能看见我的光脑?】
:【我能看见,我和你说过很多次啦,我是住在光脑里的人】
异端吗?
步眠:【我现在是披着头发还是散着头发】
那边久久没有消息,步眠差一点以为,自己居然真的被监视了,相信一个异端真的会活在光脑中,她笑自己太过谨慎和异想天开。
而且,对方知道那些清理的东西,无非是因为,对方之前也是情绪调解员,而且还是同一个公司的,才会那么清楚。
她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看着上面的那些字迹,等待着那个研究院分院院长的消息。
:【你吗?你现在是扎着头发的,是个马尾辫,在后脑勺最中间的样子,而且头发垂下来的话,大约是可以到肩胛骨的】
长长的一句话,让步眠骤然间停下了动作,那一瞬间,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又来了。
:【不过你很奇怪诶,因为你没有穿着工装,衣服上面还写着莫名其妙的编码,我可以知道你的岚观编码吗?你真的很有意思。】
:【不用去看监控啦,那些四个角的监控是不会看着你的,我也不是从那个方向看着你的……诶呀,对呀,我是光脑里的人,我当然是用光脑的监控摄像头看着你的呀。】
她看着被纸张贴住的摄像头,下意识吞咽口唾沫。
但这不是注意这些的时候,步眠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步眠:【你想做什么??】
:【别那么紧张嘛,我只是有些无聊,才做的这些事情,我是不介意你有自己的隐私啦,但是公司规则第六,员工没有隐私的。】
也许是为了印证光脑中人的猜想一样,很快,就有一个机械走过来,指了一下步眠光脑摄像头上面的纸张。
意思是,不允许遮盖。
步眠捏着拳头,在撕下纸张和打砸机械人的想法中思考自己选择什么。
:【不建议你和机械人对着干啦,我没有恶意,而且我看你很闲的,所以我们不能好好地交流一下吗?】
它居然直接发送了。
也就是说,光脑中的人并不惧怕机械人,或者说,在这个机械人的设定中,它并不加入思考的元素,它只是单纯按照数据作为评判标准。
步眠迟疑了片刻,还是撕下了摄像头上面的遮挡物。
机械人目的达到,便发出了一声机械电子音,“打扰您啦。”缓慢的退了回去。
:【我平时是不会和人聊天的,但是你是很少很闲的人,我在光脑里面太无聊啦,所以才找得你。】
步眠捏着插入自己太阳穴可以读取自己思绪的东西,询问:【你为什么会在光脑里?】
难道对方是已经实现了电子层面的永生,因为没有被看管而四处游走东西,或者说,对方和自己最开始猜想的一样,是一个异端?
:【……】
那边突然停住了,骤然间,原本空荡荡的光脑屏幕在一瞬间写满了大小不一、像是液体一样往下流不标准的字: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