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新币放在她的手上被重重抛起,她看着硬币在自己的手上旋转落下,“如果把一枚硬币抛起,在过多的技术统计里,正反方向会逐渐趋近于零。”
她喊来一个机械人,让它来计算这些事情,虽然面前的这个机械人不太了解,但还是选择了照做。
步眠看向了光脑,她一手撑着头,眼皮微微耷拉,遮盖住玻璃反射的光线,“不说我了,来说说你吧,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
:【我不记得了。】
“那性别呢?”
:【我不记得了,我很多的记忆都失去了,我不知道自己的性别年龄长相,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这个地方待了多久】
步眠看着聊天框,“我知道你叫什么。”
:【是吗?我叫什么?】
那边的人似乎很激动,回复速度很快。
步眠看着光脑,声音慢悠悠的,“咎谣,你叫咎谣。”
另一公司。
凌元忠在绑架了一个人之后,开始心安理得的设定自动回复。
他和兰微渺的座位离得很近,原本兰微渺是拒绝这个提议的,但是凌元忠也不是在咨询意见,撑着兰微渺上个厕所的功夫,他就把人绑了。
兰微渺揉了揉自己有些抽痛的眉心,“你……”
凌元忠:“是他先骂我的,他说我故意学习他的聊天方式,我呸,我是什么人啊,我需要学习他的聊天方式?还说要叫人把我绑出公司呢,我凌元忠能让他叫吗?,没监护人教的东西,不就只能我代劳了吗?”
“还有旁边个女人,可以理解她有个孩子压力大,但是那个男的凭什么骂我!”
他这句话带着十足的怒火,饶是兰微渺,也只能说,这个人惹谁不好,偏生惹上了凌元忠。
原本那人还在怒骂,被凌元忠捂住嘴巴后,顿时就安静了不少。
因为离开的时间太久,又被机械人带了回来,所有人都在聚焦自己做的事情,有人骂他没事发出什么声音,却没有人关注到,男人被捆住的手臂。
“微渺姐,你能查到这个人的监护人吗?我看这里有编码。”
“魇里的世界算得上什么真实?就算查到了,你真的能找到人父母吗?”兰微渺一边回复一边还能抽出心思回复凌元忠,“你再等七日,等我成为金牌情绪调解员指名点步眠,找到咎谣破除核心,我们就出去。”
“微渺姐。”凌元忠从半透明的玻璃看向兰微渺,他微微蹙眉,“我们进来的时候,我没有看错的话,咎谣是突然间就变成了魇吗?是人?”
他纠结了一晚上,昨天兰微渺肯定的告诉自己,这也许是背后组织藏得什么杀招,一个人不可能成为核心,但是,真的不可能吗?
“怎么可能会是人。”兰微渺下意识否定道。
“微渺姐,你出过这么多次的任务,怎么可能对这些一无所知,你难道,什么都没有看见吗?”
“我当然……”她下意识的回答卡在了喉咙中,慢慢的,她开始回想起自己每次出的任务,突然发现,有好几次,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杀死魇主人了,但是对方的心脏确确实实的被她带回了管理局。
“我的记忆被人动了手脚?怎么可能,管理局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对魇知道的越多,就越能处理好魇,管理局有什么理由阻止这种事情发生?这摆明了就是百害无一利的事情。
“谁说一定是管理局了?”有人给自己兜底被投诉,凌元忠格外的放松,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兰微渺的面前晃了晃,“没准是研究院呢。”
“研究院?他们有什么理由?”
“你忘了,每次出魇后就会去研究院说出自己是如何破除魇,将谪刻晶和收集到的异端交给研究院,然后再写报告给管理局,最后你们局长再开会,这不是流程吗?想知道有没有被动记忆,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吗?”
兰微渺尽量让自己的思绪平缓起来,她不是不会想到这些事情,只是这些猜测与怀疑从凌元忠口中说出来的一瞬间,兰微渺的心脏还是不可抑制的一痛。
凌元忠把自己的两只脚搭在桌子上,见兰微渺似乎在思虑,连速度都慢下来了不少。
猜测很简单,只需要一点端倪就可以看见那些不对劲的地方,凌元忠是个粗人,她的生活轨迹很短,除了管理局,只剩下了出租屋,能被动手脚的地方当然只有这些。
“微渺姐,我只是随意说说,你不必放在心上。”凌元忠骂了几个过来找事的人,毫无意外的收到了新的投诉。
他啧了一声,“这些人没有监护人教养吗,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过来骂别人的?”
看着陷入了光脑言论战争的凌元忠,兰微渺的声音很低,“元忠。”
“你说,我听着呢。”凌元忠敲打着键盘,恨不得将手上的东西敲出火星子,还是没有骂过对方。
兰微渺忍不住道:“你旁边有回消息的装置,你是一点不看吗?”
“这个像是线一样?扎在我脑袋里不会坏掉吧……嘿,微渺姐,你还别说,这个速度,真的快多了诶!局长的脑子就是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