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眠的眼神渐渐凝重起来,不只是兰微渺的光脑上出现了,她的弹窗正在和她热情的打着招呼。
:【你来上班啦,好久不见,还好你在二楼,人不多,我更容易找到你,但总容易被彻听盯着,唉,其实我平时没有那么爱聊天的,但是我一看见你就觉得亲切,希望我的聊天不会打扰到你】
兰微渺:“之前是凌元忠那边遇见了,现在我这边,你在上班时,是不是有一男一女辱骂你,并且,女方有一个孩子?”
步眠:“是。”
“果然。”兰微渺松了口气,“这里和【问罪】孤儿院记忆中的一样,只是这里,恐怕是咎谣的记忆。”
也就是说,在鹤归77年,真的有一个情绪调解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了偷窃资料,害死了同事的孩子,并且因此进了监狱。
不对,如果真的是这样,咎谣怎么会变成监狱长?
她拿着纸娃娃的手微顿,兰微渺问:“步眠,你还在听吗?”
“……我知道,被关在光脑里的人是谁了。”
如果说魇的某些东西都能够在光脑中找到圆形,比如第一个魇中的对应是最明显的,是一个怪物的视角去看待人类公式化流水的运作,那被锁在光脑中的人是谁,早就不言而喻。
“是谁?”
步眠半躺在办公椅上,感受到脊背片刻的放松与短暂的逃离感,“你去问问,你光脑里的人,叫什么。”
“好。”
兰微渺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得到疑问和解决方案之后,会迫不及待的去寻找解决的办法。
消息一条一条的发上来:【你上次和我说,我是咎谣,你可以和我说说我以前的事情吗,我在这里每天都过得无所事事,好好奇自己曾经过得怎么样。】
步眠:【我说过吗?】
:【你说过的。】
步眠:【也许是我记错了,你应该不是咎谣,对了,你可以说说,你的世界是怎么样吗?你能听到什么或者看见什么不一样的吗】
:【我好像闻不到东西,毕竟我现在是一个电子嘛,不过,我这里到处都是光点,每次你们光脑开机的时候,我就会进来,等一关上的话,我就会有些害怕】
步眠:【上次孔梅雨修光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来,你害怕彻听,为什么?】
:【彻听彻听,你不觉得,它这个名字就很让人不安吗?】
:【而且,它是从哪个大家伙身上爬出来的呢,那个大家伙每天都巡视所有人,如果不是它不会动,我还真有些害怕呢】
步眠的目光停留在大家伙上面,几乎是在一瞬间,她的神经就被拉扯。
步眠:【什么样的大家伙】
:【嗯,它像是一个中央的处理机器,彻听每天就是从那个大家伙那里下来的,它们也许是共生的关系,然后呢,我就会听见大家伙处理数据的声音,应该是情绪调解员的总管理器吧】
“步眠。”兰微渺的声音有些干涩发抖,“她说,她叫兰微渺。”
果然。
老实说得到这个答案,步眠并不意外。
如果这是咎谣过往的记忆,光脑里被关着的,也许是那个畅所欲言的自己。
情绪调解员永远都在处理别人的情绪,反而是忽略了自己。
步眠光脑中的人不记得自己是谁,而步眠如果不是在监狱里,有的时候编号会跟着名字,和那张照片,步眠也不知道自己是步眠。
而且,光脑中的人,一直在说自己生病了,越来越小的聊天框也就是表现之一。
也就是说,光脑中的这个人大概率和雕塑一样,性命相连。
不,也许不是连在一块的,毕竟咎谣的梵印叫做【问罪】,一旦这个人死去,罪名就成立了。
或许不用那么麻烦,毕竟她在咎谣的记忆中,按照对方的说法,参与了这场密谋帮助别人逃离,这也算是一个罪名。
脑海中混乱的思绪渐渐凝成线,而光脑中人说的那个大家伙,要么是咎谣,要么是咎谣眼中,那个让自己喘不过气压在头顶的公司。
电子大门在感受到外面来人的一瞬间,就自动的推开了门,外面包装严实训练有素的一群人,在一瞬间闯入了这个房间。
“你就是背后的人?站住,不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