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男人尽量放松自己的脊背,不敢回头去看,脑海中像是听见尖锐物体划过的声音,那一瞬间,仿若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窜头顶,让牙根隐隐发酸。
调酒师感觉有一道视线就那么轻佻带着笑,看着自己缓慢的走出去,像是一条潜伏在黑暗出的毒蛇。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大堂,在看见走廊上明亮暖黄色的灯光时,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了太阳底下,四肢百骸都在慢慢的回暖。
“有人带枪,报警,要报警!”他手脚脱虚着急的打开终端,却因为巨大的恐惧感,没有办法聚焦视线。
直到他听到一声划破天际的枪响,原本喧闹的人群在一瞬间陷入死寂,再然后就是尖锐不齐像是要划破云霄的尖叫声。
步眠看着喧闹的人群,没想到这个小小的手枪,居然没有任何的消音装置不说,简直就像是在明着说——我杀人了。
恐慌如同潮水迅速地蔓延开,灯光映射在一张张苍白的脸上,人们开始疯狂的推搡拥挤,试图离开这个逼仄的环境中。
但是门口已经被凌元忠堵死,没有一个目标人物能够从紧闭的大门中离开。
步眠早就把照片上的人记在脑海中,带着帽子臃肿的男性似乎察觉到这是冲着他来的,在保镖的拥护下,躲到了更加隐蔽的地方。
但是没有任何作用,子弹依旧是毫不犹豫的射穿了对方的大脑,穿过了人体做成脆弱的防线,一瞬间,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
原本光怪陆离的世界在瞬间破碎,像是被一双手拉到了沉重的世界,逃难离开就只是这些人唯一的想法。
不知是谁,拿出了抢,混入了这个昏暗的场所里,一瞬间就变成了无差别的射击。
声音混乱,哭泣声、咒骂声、呼喊声、尖叫声交织在一起,步眠隐藏住自己的身形,像是游走在其中的访客,将制造混乱的人杀死。
这是她的场地,能够制造混乱的,只能是步眠。
她有条不紊的对自己的目标下手,期间还能够像是一条游鱼一样,将自己隐匿在人群中,方便下一次的动手。
凌元忠有些意外。
他想过这个人能够直接被微渺姐看中,从本身上来说,一定是有自己的优势,第一次听见这个任务的时候,凌元忠只觉得对方的胆子比天大。
但他没见过这么疯的。
“别说你没见过了,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面对凌元忠的质疑,兰微渺苦笑片刻。
凌元忠想了想,“您这是觉得,她的想法可行?”
“步眠说得对,咎谣这样是想耗死我们,一直以来,我们对于魇的行动都过于保守了,所以我们总是太被动,营养液的事情不能再拖了,阮意竹还在外面,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去面对梵印者和那么多的危险,我们急切的需要出去。”
凌元忠看着兰微渺许久,半晌,他松懈了肩膀,有些无奈,“行吧,微渺姐你也知道,我是一个粗人,我不懂什么计谋对错,但是如果您认为这样可行,我会全力以赴,那我现在过去,是过去兜底吗?”
当时的兰微渺并没有进行明确的回复,但凌元忠大部分时间,除了暴力开发以外,能够做的,也就是兜底。
大部分时间他都是藏在暗处,一旦事情脱离掌控,凌元忠就会出手制止那些人,让局势重新逆转。
如果不需要,那当然更好,对于管理局的一些新人来说,当然也算得上是一种历练。
来到这个地方之前,凌元忠做好的是兜底的准备。
但是完全不需要。
因为步眠的速度太快了,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是长期接触过枪支的人一样,不,应该说那一把把枪就像是步眠的另一只手一样,子弹的射出,会射向哪个地方,都在步眠的掌控之中。
十四个人,十四发子弹,没有一个是浪费的,也没有一个误伤的人员,一击毙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低头,嘴上说着伤感的话语,嘴角却是止不住的笑,“唉,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啊。”
就是在这么混乱的场景中,一阵尖锐的鸣笛声划开了混乱,由远及近,逐渐变得更加响亮。
只见一辆警车风驰电掣般驶来,红蓝相间的警灯闪烁着,大门在瞬间被打开,那些人全副武装的从车上走下来,“不许动,治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