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雷帽小声说:“到时候如果长官他们问你有没有精神病的话,你就装傻子,然后你就会一辈子有吃有住的,治安局会管你所有的事情的。”
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收获,她点点头,示意明白了。
相比于步眠这边轻松地气氛,兰微渺这边,还在和被关进光脑世界的自己交谈。
让凌元忠去帮助步眠后,她就一直在尝试和和这个自称是兰微渺,被关在光脑中的人交涉,只是电脑中的自己似乎拥有很强的警惕性,并不是什么都说,一旦问到一些核心事情,就选择闭上了自己的嘴装哑巴。
这股劲兰微渺太熟了,每次她不想说什么事情的时候,就会装作哑巴。
尤其是闲聊带上了一些有目的性的询问时,弹窗恨不得离自己十万八千里,好几次暗搓搓的想跑,都被兰微渺用鼠标拽了回来。
这让兰微渺十分难受,明明面前可以询问的人就在眼前,根据步眠的说法,如果光脑里的人走了之后可能会迷路,她还真不敢让人就这么简单的离开,一直把人哄着。
她原本想着能不能放弃和太过相像的自己聊天,去找凌元忠光脑里的人聊天,但对方并没有出现。
在这个世界线中,魇为兰微渺塑造的身份,是一个生产在培育所的复制人,所学习的那些东西一直是如何调节人的情绪,而这个复制人在离开培育所之后,还学习了一些更好和人沟通的一些证书。
总而言之,是一个十分努力的复制人。
但兰微渺并不喜欢别人这么篡改她的故事,她知道自己是谁,是来自兰家不被期待的二小姐,是哪个微渺,不是被复制的人。
就算是不被期待的人,起码有名有姓,被这么一改,就成了不知道父母是谁,没有过往和过去,一生下来就是成年的复制人。
兰微渺:【你是怎么被关进光脑中的?】
:【我看见你了,你长得好奇怪。】
兰微渺:“……”
她突然有些沉默,这个不配合胡言乱语的性子,难道也是魇复制她的性格吗?但她经常说实话,没有做出这种事情啊。
兰微渺:【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救你出去】
:【我好累啊,我感觉我生病了,我好像咳嗽】
这个兰微渺很熟,上次光脑里的人说自己想要咳嗽的时候,下一秒就关机了。
兰微渺耐心发送:【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好受一些?】
这一次,复制人没有再答非所问了。
:【让我好受一些?你真的想让我好受一些吗?】
兰微渺:【是的】
多说多错,兰微渺现在被折磨的根本不敢说出多余的话语,生怕光脑中的复制人借题发挥。
:【你们敲键盘被读取的思绪,都会穿过我的身体,想要让我变好,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这个公司所有的人都停止运行】
这个想法就和让一个猛兽选择放弃到自己嘴边的肉没有任何的区别,天方夜谭。
兰微渺:【那我有办法可以进去吗?】
:【有呀,你要进来看看吗?】
还真有?
兰微渺只是试探一下,没想到这人似乎真的打算让兰微渺进来。
如果一直放任这个光脑人待在这里,就会导致对方的死亡,兰微渺感觉到事情的关键就是在它的身上,当然不可能简单的放弃。
兰微渺:【我要怎么进去?】
:【很简单,你去最顶楼,不是天台,那里的脑机接口可以捕捉到神经元信号,绑定之后,你可以短暂的进来见我。】
顶楼是被严加看守的地方,兰微渺其实并没有把握自己可以上来,透过层层的激光线路后,她居然就那么真的越过彻听的监视,来到了顶楼
房间里放置的是一台巨大的电子仪器,它是一个浑身都由钢铁铸造巨大的四面体,从天花板上垂直向下生长,身上散发着冷硬的光泽。
在每一个朝向外的面上,都生长着无数的按钮与指示灯,线缆从它的每一面延展进入地面,不如说,公司的每一块墙面上,乃至于地面上,都遍布着它的线缆。
就像是一颗巨大的树木一样,它与公司的地基缠绕,每一枝叶都在尽力的舒展,围绕住这座高楼,与墙壁交织成了一面线缆做的牢笼。
兰微渺在纸娃娃的肚子上点了两下,那头是正在赶过来的凌元忠,“方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