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说话,就感受到耳垂一烫,步眠说:“我想上个厕所。”
广泰平当即起身,恨不得将步眠一路护送到厕所,如果不是性别不对,巴不得上手为步眠做出所有的举动。
她对这个谄媚的动作弄得有些浑身不适。
上厕所当然是假的,这是治安局难得的一间盥洗室,步眠用水打湿了自己的脸颊,看着自己略微苍白的脸颊,低声询问道:“怎么了?”
最近几日兰微渺都没有联系自己,她不知道如何使用纸娃娃,每次都只能靠着凌元忠的单线联络。
在步眠现在的想法中,步眠留下来吸引咎谣现身,兰微渺联系光脑中的人,而凌元忠主要去帮助兰微渺。
“……微渺姐进了光脑的世界,已经失去联系有一段时间了。”
步眠关上了水龙头,声音冷静直逼问题的中心,“一段时间是多久?”
凌元忠心道这孩子怎么这么敏锐呢,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也就是你刚进治安局没多久。”
步眠看着镜子中被水打湿的自己,因为好几拨人的连续找事睡眠有不好,虽然说治安局拦下了大部分的人,但是总有一些聪明的或者不走寻常路的,还是成功顺藤摸瓜,摸到了步眠的房间。
“微渺姐应该是自愿进去的,没人胁迫,至于之前的那个光脑人,微渺姐说那家伙们只能游走在电子产业中,而且不愿意出来。”
“不愿意出来……”步眠双手撑着洗手台,微微蹙眉,“我倒是想到了一样东西。”
“什么?”
步眠:“百年前岚观志怪小说盛行的,其中一种怪物叫做水鬼,它会伪装成被淹死的人,等待居民的救援,一旦你伸出手,就会被拉住手,然后被淹死在水中。”
凌元忠:“你的意思是说,他是故意把人带进去的?”
“只是一个猜测,微渺姐是在哪里进入的?我知道了。”
凌元忠那边一挂断纸娃娃,看见的就是在厕所那边等候的广泰平,他双眼亮晶晶的,再次发问,“你真的还想活吗?”
步眠突然有些头疼。
她对着人伸了伸手,低声道:“我知道一个地方,引诱人失踪,你要不要去?”
这对于广泰平来说,根本不是要不要去的问题,在他的脑子里,已经被自动翻译成了——我有个升职加薪的机会,你要不要和我去?
男人当即小鸡啄米般点头,“要的要的。”
步眠:“好,你把你那个戴着贝雷帽的师妹派给我,我现在就带着你师妹杀穿引诱失踪的地方。”
“只要我师妹,不要我吗?”
步眠:“你喜欢抬杠不服从命令没有你师妹有元气,让她跟着我就行了,有事我会喊你的,不要告诉别人。”
广泰平在一连串标签中击中了心脏,他一步三回头,露出了一双茫然无辜的狗狗眼,试图喊回步眠的心软。
但步眠是一个铁石心肠的女人。
“你好。”贝雷帽开门的时候,还有些拘谨,她依旧穿着那身几乎包裹住身体的透明防护服,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面前的女人,十分眼镜的询问:“请问这个可以让我升职加薪的机会,真的是像是彩票一样,落在了我的头上吗?”
广泰平就一手扶着墙壁,躲藏在凸起的墙壁后,又羡又恨的看着贝雷帽的背影。
女孩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师兄已经一副恨不得将自己射穿的样子,只是在想,自己今天穿的衣服是不是有些薄了,否则怎么会脊背发凉。
“师兄,有事吗?”
广泰平收起自己的视线,他沉默片刻,“好好休息,注意饮食作息。”
贝雷帽先是一顿,半晌,那长在灯光下有些发白的脸带出一抹笑,“我知道了,师兄。”
步眠:“我说地方,你只需要开车带我去,就足够了。”步眠说。
贝雷帽:“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一辆漆黑在黑夜中丝毫不显眼的车辆缓缓的停靠在了大楼前,那是步眠曾经呆过的公司。
贝雷帽显然也是听过自己师兄师父说过一些传闻的,她咬着自己的手指,表情显而易见的有些古怪。
她低声问:“真的是这里吗?可是我没记错的话,这家公司的老板是一个很好的人,总是会给不少的地方捐钱的,彻听也不算一个特别恐怖的人工智能,它的电子程序设定是一个很有人性的人工智能。”
步眠想到那个拒绝报案保护用户隐私的彻听,丝毫不敢觉得对方是一个人性的人工智能。
坐在后车座位上的步眠停止了翻阅终端上的电子书籍,她说:“苏溪死后,我第一时间汇报给了彻听,拒绝让我报案的就是苏溪,我可以冒昧的问一下,苏溪的死有什么关联吗?”
贝雷帽明显没什么心眼,她想了想,“你知道机密资料被销毁的事情吗?苏溪手上拿着的就是防火墙的钥匙,你当时换衣服也是被当枪使帮助了另外一个人逃跑,所以才会被关住的。”
步眠点头,她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一个因为品行不端今早被彻听开除公司的员工,这么做,是为了报复公司?”
贝雷帽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瞪圆了的双眼写满了惊讶,就算心里是这么想的,她也不敢说出来。
步眠说:“我在这个公司呆的久,也是最清楚这些事情的,顶楼有一个从不让踏足的地方,每周都会优化掉一批人,主公司那边是两个,这边是一个,那么每周优化掉的三个人,去往了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