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如果你要关上电闸的话,这片地区会陷入黑暗吧?我身后的求灾可是会立刻的杀死你。”彻听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不容拒绝的挑衅和压迫。
似乎是说服了自己一样,那个虚拟的投影一直围绕着凌元忠快速的旋转,就像是环绕太阳的星系一样,“这样,你还敢拉上电闸吗?”
它当然是在虚张声势,如果面对的是别人,大概早就已经退出了,可惜它面对的是凌元忠这个脑子不正常的男人。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敢拉下吗?你看好了!”
作为一个只能投影的人工智能,根本没有任何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也没有任何的手臂可以阻止凌元忠拉下了电闸的手。
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原本向上的电闸在迅速地就被拉下,公司中的光亮在一瞬间消失了,旋即响起的是巨大的尖叫声和惊恐的声音。
人在面对黑暗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惊恐,短促的尖叫声之后,就是起身的声音,在黑暗中的行走变得的束手束脚,只能摸黑前进,像是盲人摸象一样,带倒了不少的东西。
“怎么突然没电了!”“去找备用电源!”“是谁撞到我了?”“大家小心啊。”
原本有条不紊的环境在像是炸开的油锅一样,噼里啪啦的,恐慌的味道不断弥漫。
兰微渺感受到的也是如此,只不过在电子的世界中,那些原本的光亮突然就消失了。
最近这些灯光总是不在适宜的时间亮起,似乎没有停歇的时候,她并不在现实世界中,对于这些事情的感知有些差。
突然,那些昏暗的灯光再次亮起,兰微渺走向摄像头,看见那些人有些唾骂不止,正在想办法重新打开光脑。
有些光脑比较迅速地被打开,场景渐渐恢复了秩序,那些人脸上的惊恐还没有褪去,他们深呼吸着,坐回自己的座位上,重新打开自己的光脑。
还没有反应过来,灯光骤然间又暗了下去,整个世界突然又再次地陷入了黑暗之中。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在天台上面玩电闸吗!”
如果只是一次,兰微渺可能会以为这是意外,但是当一件事情的次数多了起来,就像是一种征兆一样,她渐渐明白了什么。
是步眠和凌元忠。
在电子的世界中的这些日子里,兰微渺根据自己经常进魇的经验中,慢慢的熟悉了里面的规则,原本电子构成的心脏,也因为时间愈来愈久,变得暗淡起来。
她似乎在和这个世界同化。
如果是平时她大概会强压慌乱,但是一想到自己的两个队友还在外面,知道自己不是在孤军奋战后,心情莫名安静下来。
慢慢的,这些光脑在经历关闭打开之后,唯独一个地方的光亮,引起了兰微渺的注意力。
在那个地方,不管是停电还是如何,它依旧亮着。
按照道理来说,这一片电子世界环绕着的是这个公司,而不是什么其它的地方,过远的光亮不归属于这个电子世界。
那个地方又是什么呢?
光脑世界的消失,意识跟随电源关闭,面前清晰的世界消弭于眼前,意识陷入昏厥。
但兰微渺还是平尽全力的冲向了那个不知名的地方,意识昏厥,身躯如同漂泊的浮木,再次睁开眼,那些线构成的世界还没有在自己的脑海中完全成型,也不知道自己的身躯慢慢跟随着黑夜的涌动飘向了什么地方。
她几乎是用尽全力跑向那,直到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微妙姐,你听得见吗?”
光亮在自己的面前,似乎近在眼前有远在天边,黑暗再次袭来,这一次兰微渺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向了听到声音的地方。
这个公司也是心宽,虽然电闸在天台,除了内部员工可以经过层层筛查进来,避免了自己被剪电线的惨案,但是却没有想过,有些人会明目张胆的在彻听面前关电闸。
彻听的电源和公司的电源是同样的主机,总电闸被关上的的时候,它的身体也跟着一闪一闪的,“求……灾,你们管理局……这群吃干饭的,救、救我,你、们在哪。”
凌元忠哟呵了一声,做了个出拳的动作,“我说那个异端哪里来的呢,原来是管理局的。”
如果不是因为彻听只是一个投影,自己打不到它,不然他非得动手不可。
微弱的声响传来,但在凌元忠耳中,也格外的清晰,“步眠,是你吗?”
他眼神蓦地一亮,想也不想的冲着那个电闸喊,“微渺姐,是我,我是凌元忠,你现在可以听见我说话吗?”
那头穿来闷闷有些失真的电子音响声,“可以的,只是我现在在哪?这里感觉好拥挤。”
啪嗒啪嗒微弱的声响传来,有人缓步走上了楼梯口,彻听还来不及管自己的身体是否稳定,一瞬间就闪到了对方的身侧。
如果彻听是一条狗,它大概会欢快的摇起尾巴,“你怎么才来?现在怎么办,你那个东西到底是怎么用的?”
黑色的怪物在看到主人来临,亲昵的蹭了蹭女人的手臂,原本洁白的绷带在一瞬间变得漆黑。
那双眼淡淡的看了一眼彻听,“这好说啊,让这个城市断电,只需要一瞬间,我的宝贝不就可以吞噬掉整座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