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兰微渺抬起头,带着一抹挑衅的微笑。
她不再坚持,只是站在远处,等待着世界卡牌汲取完咎谣的力量。
兰微渺没有计算错的话,咎谣现在都不能够吸收【世界】,无非是因为【世界】与【源泉】一样,都有一个自己等待着的主人。
不过。
她抬起手,微弱的光亮忽明忽暗,几乎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
【世界】吸收的可真是贪婪啊,但凡再多一些,自己就没命了。
就算感觉不到疼痛,兰微渺也知道,自己现在完全就是靠着一口气吊着的,一旦这口气完了,自己会消散在魇里。
她还没打算把兰家交给兰玄凤那个小人。
线缆疯狂的汲取着咎谣体内的能量,他身躯肉眼可见的瘦弱了一些。
就算看不见咎谣的表情,也知道对方的表情现在绝对不太好。
他扭动着,似乎是想将自己身上的那些线全部扯下来,但是在这么多天里面,那些线缆早就成为了咎谣的一部分,就像是树干一样,镶嵌在咎谣的每一节骨髓。
早在之前,咎谣就摸清楚了,这个魇要平稳的运行,绝对离不开【世界】。
他不太在意这个梵印是否归属于自己,让他不能接受的是,这个梵印居然在尝试吞噬自己。
和没有主人的梵印说话是讲不通的,所以咎谣只能想办法反守为攻,吸收掉这个梵印。
【世界】大概也没想过,他还可以反抗,进攻的速度慢了一些,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它从咎谣的身上获得能量供这个世界的形成,而咎谣同样从对方的身上获得了修养。
而现在,这个平衡被打破了。
兰微渺将体内大半复苏的能力都给予了【世界】,这个一直在沉睡的猛兽,终于获得了自己的力量,像是从冬眠中醒来的熊,第一反应就是寻找猎物。
而咎谣就是躺在自己窝边上的猎物,对于【世界】来说,当然是不要白不要。
“呵呵……”
低沉的笑声响起,声音回荡这个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有些诡异,咎谣缓缓抬起头,“你以为,它获得了你那点微弱的力量,就可以将我吞噬了吗?你们管理局的人,还是太天真了?”
“你知道我是管理局的人?”兰微渺一阵。
咎谣微微低头,看着渺小如同蚂蚁一样的兰微渺,表情怜悯,“我当然知道了,第八区的前管理局副局长?”
“你到底在和什么人合作,安全区吗?”
“当然不是。”咎谣笑眯眯的,手上的那些线无声地碎裂开,“也许是风灵会呢?”
风灵会?
兰微渺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难怪她会在圆楼中看见那个无头的风灵会雕塑。
兰微渺:“我凭什么信你,风灵会虽说信徒无数,但他们信奉纯血,怎么可能参与压行者一事?”
“这就是你们岚观的事情了,你们管理局不仅对魇的了解不够了解,对自己的敌对势力也一无所知,你们管理局是收揽了不少压行者,对于这个世界你们了解多少?不过是一叶障目而已。”
咎谣似乎恢复的不错,他脸上的血色渐渐地回来了,脸上和话语中又戴上了那种模糊不清的笑,“老实说吧,我不是很喜欢风灵会,我也不喜欢他们的教义,但是没办法,毕竟我是在给风灵会做事,不是吗?”
“你看不起它们,不尊重它们习俗,祂的脑袋,是被你砍下的吗?”
“当然。”咎谣微微低头眼底含笑,“之前【世界】躲躲藏藏的时候,我还苦恼过怎么让它主动的攻击我,有了你那点微薄的【复苏】,就真以为自己可以翻身做主人了吗?一个没有思想的梵印,再怎么活着,都像是行尸走肉。”
兰微渺还没有反应过来,骤然间,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在她瞪大的的双眼中,兰微渺看见自己高高举起的手,看见自己的鞋子,听见了风在自己耳侧哗啦啦的作响。
世界仿佛在瞬间颠倒,视线变得模糊,没办法捕捉到四处的场景。
心脏极速的跳动着,仿佛要摆脱胸腔的舒服,每一次的搏动都像是耳侧激烈的响动着。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