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错误。”
这一次的电击来的比之前更加凶猛,这些电量似乎是逐步增加的,为了防止同样的电流下,让人的感知麻痹。
她身体绷直,双眼空空的望着天花板,几秒过后,她不动了,身躯重重的坠落在椅子上,不动了。
在最后的几秒里,她想的居然是——如果步眠来管理局的话,她其实还是,挺开心的。
咎谣将人困在了【问罪】的笼中,便没有多加关注,再感知的时候,才发现兰微渺已经昏厥过去了。
而【问罪】似乎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他并不意外,在刚进入监狱的时候,就知道有些犯人对于自己的罪行从不认同,甚至不认为自己有错。
“结束了吗?”他有些疑惑。
本来以为是一场硬仗,但是这个曾经八区的副局长,似乎没有任何的经验,只是徒有其表而已。
也好,这样的话,世界就是在他的掌控中了。
他静静的停住动作,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早就已经失去了累的感受。
咎谣捂住自己的心脏,胸腔里的心脏依旧在有力的跳动着,只是有些空落落的。
人总是会为了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去向外寻找,试图找到可以填补住直击心脏的东西,但是人的需求不一样,在无数会擦肩而过的人群中,找到足够契合的东西,本来就是痴人说梦。
他想到了那一天。
梵印在自己的手上,能够发挥的作用微乎其微,这也是为什么,舒楠会很失望。
当时她说要教自己使用梵印的时候,天知道那天他有多高兴。
“这是什么?”他看着手中小小的一枚素圈,沉寂的心脏有什么渴求慢慢的滋生出来,那些沉在水面下早已腐烂的渴求也闻着味爬上地面,“素圈,你难道要和我求婚吗?还是说你们风灵会,只能买得起素圈,我虽然是你的棋子,但也不能这么草率啊。”
金丝眼镜下的双眼带着试探,舒楠站在窗边,光影散落在她的身上,半是天使半是恶魔。
是她将自己从地狱中带出,所以咎谣心甘情愿的,成为了棋子。
“这是【对戒】。”
“嗯,我认识的,是戒指,不是吗?”咎谣勾着它,笑呵呵的。
“你是我的棋子,对吗?”舒楠低着头,纤细节骨分明的手拿着戒指,那是用来书写过不少诗句的手,而现在那只手拿着戒指和咎谣的思绪。
她不知道他脑子中的浮想联翩,他也不知道舒楠想要的是什么。
两者之间从来是需求与渴求的差异。
口口声声说着人类羁绊最为可笑,每日都在和自己心脏相处的人,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频率是多少。
被压抑的情感只会埋藏在心底,像是发酵的酒,愈来愈浓愈来愈深,直到打开的时候,才发现渴求已经深入骨髓,只需要沾染上一点解药,就会迫不及待的成瘾。
但发烂发臭的渴求只会吓走想接近的人,向外的寻求只会让两个同样疲惫的人两败俱伤。
“棋子?”咎谣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半晌,双眼很轻的弯了弯,“我只是你一个人的棋子,我愿意为了你的理想付出一切。”
那枚素圈成功的带上了咎谣的中指,在他框定的话语下,原本大了一圈的戒指在缓慢的缩小,到了咎谣合适的大小。
“怎么是中指?你只想和我订婚,而不是结婚吗?”
那大概是咎谣一生中短暂不多的快乐光景,在被凌元忠用【匪石】禁锢住的时候,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叫嚣着去救舒楠。
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就像是被困住的小兽一样,只会撞击着□□的笼子妄图离开禁锢,除了弄得自己遍体鳞伤以外,什么都不会。
在那暗无天日伸手就能触碰到禁锢的地方,他在里面心急如焚,直到自己的思绪被控制,那枚素圈蔓延生长,脑海中的思想格外的清晰。
——用死来阻止他们吧。
和她最开始说的一样,咎谣可以死,但这批营养液绝对不能出问题。
他了解舒楠吗?
其实并不了解,她对自己的过往总是缄默不言,咎谣知道舒楠来自风灵会,在见面时对她生活的细节多有揣测,除此之外一概不知。
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甘愿成为你胜利道路上的垫脚石,至此,祝你道路平坦,不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