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葵没有说话,她就双手交叠,像是一个贵族小姐一样,看着云舒一次又一次的将头撞的头破血流。
半晌,有人敲了敲这里的门,是一个男人,“你们在敲什么东西,大半夜还需不需要睡觉啊!”
“有人来了,你收拾一下自己吧,我不希望被别人怀疑。”蜀葵走到云舒的背后,拉开了门,转瞬带上了一些笑意,“抱歉,医生嘱咐我这些药需要捣碎后才能发挥出最好的效果,我们很快就会收拾好的。”
男人顺着打开的门往里面看,大半的场景都被云舒挡住,看不见里面具体的景象,也不能看见里面是否真的有一个需要被捣碎的药物。
蜀葵生的好,像是一个精致的洋娃娃一样,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药香味,看着温声解释的蜀葵,心头的那些怒气慢慢笑消散了一些,“抱歉啊,只是最近有些没休息好,我离这个地方太近了,才会来看这里的。”
“没关系。”
男人走后,蜀葵看着云舒惨白冒着冷汗的脸色,将一个小小的药膏抛掷给对方,“不要让别人看见你脸上有什么痕迹,我们只是一个寻常的旅客,不是吗?”
云舒拿着药膏,死死地低着头。
蜀葵问:“那个卷发男人动手了没有?”
“易风?并未,您是怀疑……”
“他身上的味道有些奇怪,像是梵印者,不过这么久都没有动手,应当是我闻错了吧。”
——
舒楠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场梦境中,四周到处都是像是章鱼的仿生物,那些触手不知道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想要绞杀站在梦中的她。
四周的声音很空灵,带着怨恨,“你为什么不救我,你生下来,不就是为了拯救我的吗?”“我死的好惨啊。”“舒楠?你叫舒楠?”
那些声音都是同一个人,如泣如诉,一会高兴一会怨念,她行走在黑暗的地皮上,看着那些触手对自己毫不犹豫的出手。
“写诗能做出什么东西,那都是最没有志向的,在岚观,不实用的东西就应该被抹除!”
不只是触手,还有那些看不清面目的身影,它们慢慢的长大,几乎将她的身躯掩盖住。
舒楠就走在漫长的道路上,那些影子密密麻麻的像是路灯一样排列着,将这个地方围绕的密不透风。
影子长大弯曲,像是一个拱形的大门,将自己围绕在其中。
“难道你想一辈子成为一个被人唾弃的诗人吗,还是说,你也要和暗街那些破弹琴的小孩子去谈论梦想?”
那些声音嘈杂极了,舒楠躲不过那些声音,四周扭动的触手蠢蠢欲动,像是在等待着她放弃抵抗。
直到一根大腿粗的触手贯穿了自己的身躯,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了。
“啊!”
她在瞬间站起身来,面前是一个正在驾驶直升机的少女,精密的仪器和驾驶盘在她的手里像是玩具一样轻松。
驾驶座的女人穿着一件白色新中式宽松中心的服装,领口精致挺括,恰好导出的勾勒出修长的脖颈。
肩膀处的薄纱上绣着一些蝴蝶样的装束,随着庞鑫的动作,在光的作用下,重叠显现出不一样色彩,带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下半身是垂到脚裸的裙子,腰间束着一条带青色的绸带,即使是这样,也没有让她开飞机的速度停下来一点。
直升机内装着空气循环装置,即使是将两人闷在车里面,空气依旧是新鲜的。
庞鑫那双像是江南烟雨温婉的双眼透过后视镜看着冒着虚汗的舒楠,“不用找了,直升机上只有我,老师嫌弃直升机的速度没有自己快,就选自己赶路了,唉,其实直升机也不需要的,但是老师说,直升机的话,可以让管理局的那些人感受到我们的实力,我们安全区太有实力了!”
舒楠没有说话,庞鑫的声音缓慢,“做噩梦了吗?梦见什么了,需不需要再多睡一会?”
“为什么救我。”
“什么?”她看着面前的景色,没有回头。
“为什么救我啊,你们知道我不是舒楠吧,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选择来,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吗,你为什么还要来,你是生怕安全区死的不够快吗?”
庞鑫看着透视镜中双眼猩红撕力竭地的女人,她已经没有了人样,原本冷静的面庞失去了表情的管理变得有些狰狞。
“疯了吗,你们安全区,我难道不是弃子吗,我都说了出了什么事情都是我一个人承担,为什么带我走,我又不是她,还是说你们安全区哪怕是,带走一具尸体也要维护自己的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