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有看上的吗?有钱的话你给我一新币一本书就好啦,没有也没关系,留下你的身份编码,我们可以出借,但是需要押金。”
阮意竹低声:“二十四区一瓶营养液的售价在二十新币,如果你喜欢,我可以买,从你的工资里扣。”
很便宜,一本足够厚的书籍,两十新币在二十四区只能换到半瓶营养液,但却可以买到一个人充满了激情创造出的书籍。
虽然步眠还没有正式加入管理局,但不管是兰微渺,都下意识的将步眠当做了自己人。
女孩解释道:“当然啦,如果书籍没有任何的损坏,我们会退还回押金的。”
步眠抓着白问棠的那本书,不知为何,她有些好奇。
逢烟她知道,那是研究院的人,写她的书定然不会少,但至于这个夏虫会的白问棠,
步眠举起手里的书籍,“我想要这本。”
“行。”阮意竹十分痛快的扫了终端,她看了眼步眠空荡荡的手腕,若有所思。
收到了一新币之后,女孩笑的两眼弯弯,显然是高兴极了,“谢谢你,你是今天我们的第一个客户。”
那女孩似乎很高兴,还在一直挥手向她告别,双手做喇叭状,“愿风灵会保佑你们!”
步眠微怔,捏着风灵会服饰的衣服忍不住轻笑一声。
离开了那条街,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那里却空了。
阮意竹:“巡逻队的人来了就会赶他们走,也是因为夏虫会不喜欢他们拿着钱却找不出什么东西,总是骂他们,巡逻队遵守岚观律法,不让人摆摊。”
“你似乎好像很了解?”
步眠方才在阮意竹的前面,书的名字藏在里面,阮意竹也不知道她拿了什么,只当她拿了某本关于爱情的书籍,毕竟夏虫会盛产对爱情的憧憬。
“嗯,外面人对于夏虫会的评价都是,居住在乌托邦里的幻想人,那些人售卖重视的并不是价格,而是想要将自己心情传播给别人,即使得不到共鸣与回应,也足够心满意足。”
而且,过分的宣扬,就好像将某种需求变得迫切,看起来就像是失去爱就不能活下去的玻璃人一样。
阮意竹却觉得,没有爱情,她也可以过得很好。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突然感觉脑袋被人很轻的拍了拍,“累了?”
阮意竹很轻的摇头,她忍不住笑道:“这才哪到哪,连左绥的面都没有见上,我怎么可能会累……去风灵会吧。”
风灵会的人并不多,在风灵会的最前面,是一个开心比耶的雕塑,在风吹雨打之下的雕像有些落灰开裂。
很高大,似乎和严肃的教会有些差别。
教堂比四周的屋子高了不少,色彩还算鲜艳,在四周一片灰扑扑的场景中,格外的显眼。
“那是折纸?”
端正的教堂前方方正正的,最顶端有着一个圆形的钟,它一分一秒的走着,而上面摆满了折纸样式一串折纸,不仅有着星星、飞鸟、麦穗,它们有的看起来十分鲜艳,还有些看起来破败不堪。
无一例外的,是它们被线所穿引着,挂在屋檐下,白色的物品随着风在鲜艳的教堂上晃荡,显得有些古怪。
就好像,有人将白事与喜事举办在了一起一样,而那些走进风灵会的人,无一不穿着黑色衣服,他们背对着步眠,虔诚的跪在巨大的雕像前,步眠只能看见他们背着光有些模糊的背影。
“风灵会认为,将愿望写在纸面上,悬挂在高处,又不能太高,不能被雨打湿,被风晃动的时候,地狱的主人会听见祷告。”阮意竹低声解释道。
而黑色的服装,也是因为地狱的底色是黑色。
“地狱?”步眠眉头一挑,怀疑自己听岔了。
那些人的面前彩色的玻璃折射出光影,散落细碎的光,主位放着一个女性雕塑,她低着头,目光满是柔情怀抱着手中的孩子,另一只手却拿着一柄刀剑,指向孩子的脖颈。
这也是步眠曾经在原楼中看见的无头雕塑,只是这一次,她的头颅没有被任何人砍下。也更加高大。
“那是创世神,根据风灵会的教义来说,人类就诞生于祂的血缘中,而冰域的产生,是因为有人触怒了神灵,所以才会降下灾难。”
“在大部分的故事中,母性神大多温和儒雅,但风灵会并不这么认为,虽然神本身作为无性别的存在,大众默认祂为女性,而创世神作为生命的给予者创造者,本该生杀予夺。”
乌泱泱的人在秩序的推动下向前,挨个他们在创世神的面前跪下,也不知道创世神的视线能不能透过雕塑窥见茫茫众生,又听见他们旋绕在房梁上的愿望。
“不过,风灵会只有一个规矩。”
阮意竹吐字清晰:“只拜母神,只求生,不求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