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齐摸了摸姜泽的手又很快松开了,姜泽呆了一下只得点了点头。
他觉得有些怪异却摸不着头绪,姜泽只能坐了起来看陈修齐收拾着客厅的残局。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白突然安静下来,之前抱着不放的磨牙棒被丢在沙发旁边,小狗在紧闭的大门边来回跑动,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焦躁的呜咽声。它用前爪扒拉了几下门板,见客厅里的两个人类没反应,又跑回姜泽脚边,一口咬住他的裤腿,轻轻往外拽。
姜泽被它扯得莫名其妙,蹙眉道:“干什么?别闹我了。”
他不太敢触碰小白,也就只能口头阻止小白的恶行。
看到姜泽不理解自己,小白委屈地在旁边叫了几声又飞快地跑到门口趴着。
姜泽警惕地打量着小白的动作,不由得有些着急地开口:“它是哪里不舒服?田曼已经给它吃过饭了,应该不是饿了。”
他的养狗经验寥寥无几,甚至想打电话给田曼让她联系医院。
然而陈修齐看着并不着急,还收拾了昂贵造景的尸体,姜泽瞥了他一眼忍不住阴阳怪气,“你儿子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打扫卫生?”
陈修齐看了看趴在门口的小白若有所思地开口:“它这个样子……应该不是生病了,更像是想出去上厕所。可能憋不住了。”
姜泽闻言,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蹲在门口死死盯着他的萨摩耶,脸上出现了一片空白。
“养狗真麻烦。”他低声咕哝了一句,进屋给小白找出来一根牵引绳。
姜泽对套绳子很有兴趣,陈修齐在旁边指导着他,看着姜泽动作有些生疏地给兴奋起来的小狗套上牵引绳,
“走吧,带你出去解决。”
姜泽拉了拉绳子,小白听话地汪了几声,尾巴兴奋地乱晃。
出门之前陈修齐又给姜泽加了一件衣服,两人一狗走出别墅,沿着绿化的小路往前走去。
姜泽并没有固定的目标路线可以前进,手里拉着的小狗仿佛罗盘一样指引着方向,急切地拉着姜泽沿着石板路往前走。
好在没走多远,小白停留在了另一户业主的院子前面,栅栏处放置着一株长得茂密的发财树。
姜泽愣了一下顿觉不妙,正回头看向陈修齐的时候手里的绳子却突然脱手。
姜泽:“……!”
小白转眼间已经跑到了那棵发财树旁边,平时只有嘲讽别人才会露出丰富表情的姜泽猛地拉了一下陈修齐的衣服。
“快阻止它!”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在陈修齐抓住狗的那一刻,积攒已久的液体哗啦啦地浇在了发财树上。
院子里传来开门的声音,然后是主人的怒吼,“谁这么缺德在我发财树那尿尿!我咒你没唧唧!”
姜泽望着站在发财树旁边的一人一狗,陈修齐默默地松开了狗,并没有人开口,两人默契地拔腿往回跑去,小白在后面叼着绳子努力地跟上两个主人的步伐。
风声在耳边呼啸,鞋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凌乱的声响。姜泽这辈子都没这么失态,还是在自己家小区里。他能感觉到陈修齐紧紧跟在身侧,甚至还能听到身后小狗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砰!”
别墅大门被重重关上,姜泽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喉间的肿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剧烈运动而加重,但他却浑然不觉。
一片寂静中,只有两人尚未平复的喘息声。
这在姜泽往日的想象中是完全不会发生的事情,他喘了几口气突然笑了起来,起初只是肩膀微微耸动,随即变成了低沉的、压抑不住的笑声。
那笑声沙哑,因为喉咙不适而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真正放松的意味。
他抬手扶住额头,“哈……真是……”他摇着头,话都说不完整,只觉得这短短几分钟的狼狈,却比以往几年都要痛快。
自从他接收繁群以来,发生的麻烦事数不胜数,他并不能像哥哥要求的那样做个快乐的弟弟,因为再也没有人可以帮他遮挡风雨。
而此刻,姜泽短暂地解放了。
陈修齐的嘴角角也缓缓松弛下来,扬起一丝弧度。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听着姜泽难得放肆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