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楚清前面的车突然急刹车,但这并没有让她慌乱出错,真正打她一个措手不及的是楚兴骤然扯着嗓子开始唱歌。
“妹妹你坐船头啊,哥哥我岸上走!”楚兴的歌声是同广播中的歌声一同响起的,只不过一个呕哑嘲哳难为听,一个如聆仙乐耳暂明。
楚清有些无奈,她开口打断了正在唱歌的楚兴,“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跟着广播唱歌的习惯?”
楚兴依旧是嬉皮笑脸的样子,扭过头对楚清调侃道,“怎么?要不让你哥哥我来开车吧?”
楚清并没有接他的这句话,观察路况的同时状似无心地说道,“你怎么这么喜欢听老歌?”
“就是喜欢呗。”
楚清依旧是漫不经心地推进着话题,“你这么喜欢老歌,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从五十年前穿越来的。”
楚兴瞪大了眼睛,啧啧称奇,“要不怎么说恋爱对一个人的影响不可限量呢,连你都学会开玩笑了,真是稀奇。”
楚清挑挑眉,依旧是不动声色,“不是穿越的,那就是重生的?”
楚兴懒懒地往座椅上一歪,打个哈欠,开始表演,叽里咕噜,胡说八道。
“没错,前前世我被刁民所害,意外穿越到二十一世纪,在努力学习现代化知识后,我彻底将封建王朝的腐朽落后排出了体外,成为了一名高水平高质量高发展的新青年,但是没有想到的是,那名刁民竟然阴魂不散,再次躲在暗处偷偷将我置于死地,重生归来,我已编排好一切轨迹,将我的命运重新纺织,详细听我复仇计划请V我50……”
楚兴依旧是那样,大大咧咧,没心没肺,满嘴跑火车。
在身边人滔滔不绝的聒噪之中,楚清想到了中学晚自习后的夜晚,那时月光如水,晚风温柔,楚兴也是像这样在她耳边翻来覆去,叽里咕噜。
楚清没忍住轻笑一声,夜色的温柔模糊了木牌上的刀痕,她偶尔怀念着的人正坐在她身边叽里咕噜,其实这样倒也不错。
车载广播依旧在唱着山歌,“只盼拉住我妹妹的手哇,跟你并肩走……”
“楚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喜欢听这个频道?”
被楚清打断了长篇大论,楚兴似乎有点不高兴,幽怨地盯了楚清好一会才搭理她。
“喜欢啊,就是喜欢……”
夜色浓厚,但也只是堪堪遮掩住了一声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