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出门，海辰已经预料到他出门时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只是说要监控他的人好像被临时换成了顾璟。

海辰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这样反而方便了他。反观顾璟，在海辰的凝视下，他觉得出现在这里的应该是其他人。

“星舰临时有事，需要上将处理。”顾璟解释道。

“没关系，我只是去食堂而已。”海辰一脸乖顺。

听到这话，顾璟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还好海辰在某些事情上很听话，这给他省了不少事。

前往食堂的走廊上，海辰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次，每次总能听见人类议论他的声音。尤其最近几次，海辰甚至都还没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人类议论他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

有时候几句听下来，几乎都没逃过“军部”和“上将”这几个字，大多都在猜测他和星际海盗，以及和军部的关系。

人类有时候真的很无聊。

顾璟走在海辰身后，四周议论声同样也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就是那个被星际海盗抓走的人？军部为什么不把他关起来？”

“长得这么有手段，那个人不会被迷住了吧...”

“你小声点，别被其他人听到了。”

“.....还能完好无损的回来，不会真跟海盗有关系吧...”

“...小小年纪，怎么胆子这么大...”

“....完全长在我审美点上了，怎么我就没早点碰上呢....”

“...你可悠着点吧，那个人一直在盯着，也不怕被抓走。”

这样议论纷纷的场景，顾璟经历过无数次，从他被安排到陆沂川手下做副官的第一天开始，议论声就不断，有好也有坏，比例明显恶意的一面占比很大。

这些人到了这里，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更别提他们现在口中议论的主角换成了海辰。

有些话，连顾璟作为一名成年人都快听不下去了，他真的很想让那些人闭嘴，但海辰现在身份敏感，以他现在的立场，根本没办法去制止那些无聊的人。

顾璟走到拿着餐盘的海辰身侧，安慰道：“海辰，你不要在意他们说的那些话。”

不用顾璟提醒，海辰本来就不在意那些无聊的人类，更何况他们说的那些话对他不痛不痒，他现在巴不得人类最好离他远远的，这样他不用排队就能拿到最后几份凉拌虾尾了，他已经馋了很久了。

刚好最后一碟虾尾到手，海辰心满意足地看向手里满满当当的餐盘，对着顾璟说：“如果他们的嘴没了，他们可以后能再也没办法享受这些美食了。”

“那样的话，我会替他们感到悲哀。”

顾璟：“......”

“所以，我不会在意。”

海辰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便自顾自地走到收银台面前拿出身份牌开始结账，他的临时身份牌也被时泽带了回来。

顾璟在原地愣愣站了一分钟才回过神，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听到海辰那些话后，莫名感觉到一丝凉意，是那种顺着脊椎骨爬上来的凉意，冰凉刺骨。

安静吃了饭，海辰和顾璟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海辰突然转身，对着顾璟说：“我可以去找哥哥吗？”

顾璟被海辰突然转身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要开口拒绝。海辰像是预料到顾璟会说什么，纯黑瞳孔突然闪过一点蓝色，与此同时顾璟的瞳孔突然出现溃散，随即点头，从嗓子里发出一个“好”音节。

海辰微笑回道：“谢谢副官哥哥。”

电梯顶上的监控器清晰地把这里记录了下来，包括声音。

“上将，根据星图显示，预测有大片陨石即将在24小时之后抵达。”

陆沂川站在主控室大屏下，光屏正悬浮在他面前，上面的画面俨然是刚刚海辰和顾璟一起走进电梯的画面，他不仅看得清清楚楚，也听得清清楚楚。

身后军官尽心尽职的汇报工作，根本不敢注视陆沂川背影，自然也并没有意识到，他们的陆上将并没有关注星图上的提示。

光屏上的画面在海辰和顾璟走出电梯的瞬间，戛然而止。

陆沂川在光屏上找到比较独特的人物证件照，与其他军部规整严肃的证件照不同，陆沂川找的这个人，明明是严肃证件照，却拍的像个人写真----卫鸣哲。

光屏在请求通话界面停留了很久，在即将自动挂断的最后一秒，那头终于显示接通了。

画面上一片漆黑，过了几秒，画面突然大亮，紧接着卫鸣哲顶着铁青嘴角出现在画面上，一脸不耐烦：“有事直说，别废话。”

陆沂川言简意赅：“三分钟，主控室。”

“知道了。”

光屏被迫切断画面。

陆沂川神色依旧，视线终于舍得落在星图上，在边缘的地方，密密麻麻的白点正缓慢匀速地向中心点逼近。

彼时星舰外，一颗橙红色星球离他们越来越近。

卫鸣哲收了光屏，拿着镜子不断照自己的脸，视线落在镜子里那快青紫色嘴角的时候，神色差到了极致。

舌头顶腮，随着嘴里最后一点血沫吐出，卫鸣哲忍着脾气把镜子完好无损的放回桌子上，转身去看被铁链锁住的祁墨。

“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祁墨喘着粗气站在原地，握紧的拳头都还没来得及松开，看向卫鸣哲的眼神满是厌恶，“你应该庆幸，我没用全力。”

听到这话，卫鸣哲忍不住低头嗤笑一声，说道：“怎么？看到你那些族人像展览品那样被关在玻璃柜里，忍不住了？”话锋一转，卫鸣哲突然上前一步，祁墨下意识后退一步摆出防御姿态，铁链声异常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