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拂,黑色浪花争先恐后拍打上岸,某些不知名物质被海浪冷漠遗留在黑色沙滩上。
黑色沙滩的外边缘。海辰和茵茵、蓝桉站在放着老妇人尸体的金属盒前,小小的角落充斥着茵茵的哭声。
白色发丝飘动,额前碎发挡在眼前,海辰没去管它,任由风替他把遮挡视线的碎发往后吹,露出饱满额头,干净的脸上没有任何瑕疵。
茵茵已经哭到说不出任何话,小小的身体在止不住的抽噎,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奶奶为什么像往常一样没有叫她起床。
她没办法接受,也接受不了是以她奶奶死亡为代价的恶梦。
处理老妇人尸体的人不多,除去蓝桉叫来帮忙搬尸体的两人,也就只有他们三人在这里。
贫困区的人类对生死看得很淡,这里几乎每天都在死人。
死人的尸体会出现在贫困区任何地方,可能在街道上,也有可能在某处巷子里......
在贫困区,突然出现一具尸体很正常,至于有没有人处理那些尸体,谁也不知道,这也就导致偶尔还会出现几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或许这就是垃圾场的作用。
相比之下,老妇人的待遇要好很多,起码有人替她收尸。
蓝桉抱着茵茵,用眼神示意两名来帮忙的人类把一桶粘稠液体倒进箱里,直到尸体完全被浸泡,刺鼻难闻的气味瞬间从老妇人尸体上散发。
海辰蹙了蹙眉,紧接着尸体不断发出刺啦刺啦声,像是什么东西在药物刺激下被快速溶解。
直到盒子被盖上,边缘严丝密缝,味道和声音才被隔绝。
茵茵哭到差点晕厥,蓝桉很是头疼的帮茵茵顺气,对海辰提议道:“你跟茵茵今天去我那,看在陈姨的份上,我可以免费让你们住一晚。”
海辰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们会照顾好自己。”
蓝桉还想说什么,茵茵直接从她怀里挣扎出来,带着哭腔,上气不接下气:“都怪你……要不……要不是你……我奶奶她……她根本不会去……黑海捉那些……东西,腿就不会受伤。都是你!你……还我奶奶!呜呜……”
“都怪你!....还我....奶奶....”
茵茵声音盖过远处海浪声音,在场的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蓝桉眼疾手快,把人从海辰面前抱走,没有让事情扩大发展到尴尬的地步。
“茵茵,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听话。”
茵茵哭得眼泪鼻涕都冒了出来,豆子大的眼泪不断从泪腺中涌出,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委屈发了疯似涌出,茵茵找不到发泄的出口,她只能发泄在海辰身上。
海辰眨着眼多看了两眼,沙子被风吹到眼里,他不得不多眨了几次,用手揉着眼,这个举动好巧不巧地被蓝桉逮个正着。
“海辰,你也别伤心,陈姨她只是年纪到了,寿终正寝对陈姨来说是件好事。”蓝桉显然误会了海辰眨眼的动作,一个爱哭的茵茵足够她受的了,再来一个哭鼻子的,她估计得原地崩溃。
海辰愣愣望着自己食指上干净的地方,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在蓝桉强硬要求下,海辰和茵茵还是被蓝桉带回了红蓝酒馆。
茵茵现在没办法跟海辰共处一室,更没办法独自生活,蓝桉看在老妇人的面上,暂时把茵茵带回酒馆;海辰在蓝桉劝说下,最终答应了蓝桉的请求。
用蓝桉的话来说,住在酒馆里他可以第一次时间得到军部信息,同时也能解决食物的问题,对海辰来说好处偏大于坏处。
白天的酒馆就是普通卖东西的地方,没有五彩灯光和人头窜动的舞台,售卖的东西也都是些最常见的日常生活用品和武器。
终于有点像供给站的样子了。
茵茵还是接受不了奶奶突然死亡的现实,连续好几天,她都一直躲在酒馆里的房间里不出来;海辰则在白天的时候,在供给站当个吉祥物,晚上则是偷偷躲在后面观察进出酒馆的人,以及关注军部和城区的信息。
蓝桉之前提醒过他,距离军部到贫困区的日子越来越近,海辰不想放过一点机会。
普通的一晚,蓝桉似乎有急事,通知海辰的时候,也仅仅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急匆匆地出去了,监管酒馆的任务自然而然就落在了海辰身上。
监控室,监控画面一切正常,只是大门处进来一个体型肥硕的大汉让海辰不得不多注意了两眼,尤其那人别在腰后的东西,被衣服勒出了明显形状。
这个晚上,似乎并不普通。
红蓝酒馆里是一如既往的人满为患,大部分人到这里是为了享受疯狂,也有少部分人的的确确是为了买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者信息,来到这里。
晚上,是酒馆一天营业最多的时候。
原本正常的监控画面,某个角落突然出现暴动,海辰几乎很快定位到那个地方,暴动中心的人类,就是那个被他特意留了个心眼的肥膘大汉。
酒馆里,面带刀疤的大汉正拿着枪顶着一名女孩的脑袋,满脸猥琐:“老子点你,是给你面子,你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女孩被吓到了,她是这里面的服务员,正常端酒倒水,穿着是很正常的服务员工作服,并没有露出胳膊和腿。
要说不同的地方,可能是她今天突然兴起画了个淡妆。
在上班前,女孩的小姐妹还夸她,她今天很漂亮。
“对不起,我只是服务员,并没有陪酒的义务。”女孩努力得让自己镇定,这里是红蓝酒馆,是蓝桉的地盘,在这里禁止出现强迫女性的恶性事件。
周围人也在纷纷劝阻大汉行为不要过激,不然被红蓝酒馆拉黑,在贫困区寸步难行,何必给自己断了后路。
大汉被周围声音刺激,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砰的一声,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都特么闭嘴!老子来这里,是给这破酒馆面子。贫苦区靠实力说话!谁不服就给老子站出来!”
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也是看在蓝桉和军部的关系上,才表面维持遵守红蓝酒馆的规矩。
说实话在这里的每个人哪个不是被军部登记的通缉犯,现在站在这里的,都是靠自己真本事留下的。
真要打起来,谁成老大还不一定是谁。
咻的一声。
锋利银刃擦着大汉的脸,狠狠插进后面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