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交尾的人鱼很容易被交尾对象的气味吸引,无论对方是人鱼还是人类,他们身上总会产生一种诱惑且致命的气味,具体是什么样的气味,只有他们的“伴侣”才知道。
这就像两根原本毫不相干的铁链,被扔进海底岩浆融化重新锻造,从今往后便再无分开的可能,没有人鱼能逃过这最原始的生物本能。
每每靠近卫鸣哲,对方身上那若隐若现的气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祁墨,他的交尾对象是名人类,还是抓了他族人,毁了他家园的侵略者,那种恨不得杀了卫鸣哲的心思从未断过。
同样,他也开始逐渐憎恨这具身体的生理反应,侵略者只要靠近他,贴近他,他就变成沉陷欲望中的堕落者,欲望支配身体,他恨不得杀了那样的自己。
可是不能,他不能那样做,要是被那条白色小鱼知道了,他准没好果子吃。所以他庆幸,庆幸海辰没有被该死的侵略者抓住。
“...嘶..疼...”
锁骨上一阵刺痛,疼得祁墨浑身打了颤,失去焦点的瞳孔终于恢复一丝清明。
“不专心,可是要被惩罚的。”
始作俑者十分得意看着自己的杰作,精致锁骨处赫然出现红痕,像是在滴血。他这么卖力,可不是让身下的人还有空想其他的,他要得到回馈,要祁墨的注意力都只能留在他这里。
“行啊,有本事你继续。”他恶心这具该死的身体,恶心压制他身体的人类,人类的气味令他作呕。
许是觉察到祁墨语气中的不对劲,卫鸣哲的视线移动到那双蓝色瞳孔,那双美丽的宝石眼此刻仿佛被盖上厚厚的灰尘,暗淡无光。
......
卫鸣哲突然噗呲笑出声,双手撑在祁墨两边,支起上半身:“慌什么,要办你也得回去办,我可没有在工作区域办事的习惯。还是说你又发q了?”说到最后,卫鸣哲不怀好意地瞅了眼祁墨的下半身。
没了卫鸣哲的桎梏,祁墨原本直接把卫鸣哲从身上踹下去,但他的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他即使没在交尾期,都会受到卫鸣哲的影响。
本能让他在荒芜的地界中,孤立无援。
饶是卫鸣哲的视线太露骨,双臂终于恢复知觉,祁墨狠狠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顶上,侧过身抵御来自卫鸣哲的一切视线。
“有什么好藏的,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看过。”
“闭嘴,我不想跟你说一句话。”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祁墨逐渐摸索用来对抗卫鸣哲那张嘴的方法,无视是一种神奇的魔法。
“行,你不想跟我说话也行。”卫鸣哲不以为然,“只不过,我听说今天你救下的那个小鬼醒了,她家里人好像要来接她,你不去看看?”
祁墨:“我为什么要去......”
话还没说完,卫鸣哲突然掰正祁墨的身体,使祁墨不得不重新面对一直处于他上方的人类。
“你干什么!!”
卫鸣哲微微下俯上半身,凭借身形优势将祁墨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下。祁墨愣了一瞬,伸手抵在卫鸣哲胸前:“起开。”他没在交尾期,只要卫鸣哲离他远点,他就轻易不会受到影响。
“你费劲心思地逃出去,结果为了个小鬼又把自己送了回来。你说我夸你聪明还是善良呢,嗯?”
卫鸣哲突然像是变了个人,和几分钟前在祁墨身上作威作福的浪荡公子哥截然不同。
现在的卫鸣哲更像是一条海毒蛇,悄无声息地从阴暗里爬出,缠上祁墨裸露在外的脚踝。
等祁墨发现的时候,毒蛇已然将他的双腿缠住,顺着腰身慢慢爬上来,寒颤悚然。
“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不着。”祁墨梗着脖子,丝毫不客气说着卫鸣哲不爱听的话。
卫鸣哲低笑出声,眼前的小黑鱼是最清楚怎么刺激他的。
“我的确没办法管你,但......你带回来的小鬼,我能管,自然包括她身边的人,我....也能管。”
“你!”
祁墨猛地抓住卫鸣哲的衣领,下意识握起拳头往卫鸣哲脸上招呼,耐何卫鸣哲丝毫没有躲开的意思,反而笑吟吟地盯着他,他只好松开拳头,忍住气性问卫鸣哲:“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卫鸣哲说。
卫鸣哲越是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祁墨心里愈发着急,跟那个人类幼崽有关系的,其中肯定包括海辰。他不确定海辰处于什么身份,但以海辰对那个人类幼崽的重视,肯定不简单。
“我会按你说的,待在这里,那也不去。”
出乎意料。
卫鸣哲没想到竟然会从祁墨嘴里听到这句话,之前就算闹的再狠,祁墨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也没见过这么“听话”的祁墨。
没想到小小的刺激,得到这么大的收获,卫鸣哲几乎要笑出声,但他忍住了。
“我现在更好奇,你为什么会救那个小屁孩,又是怎么把她救出来的。”
“你到底想怎样?”祁墨不耐烦的说,他都答应人类的要求了,为什么还要揪着这点不放。
“不怎样,只是好奇,你不肯说,我只好去问她,说不定还能问出点其他有意思的事。”
“你敢!”
卫鸣哲眼睛微眯,凝视着眼前张张合合的唇瓣,舌尖不经意扫过犬齿,开始思考这张嘴什么时候能说些好听的话。
尽说些他不爱听的,不光嘴连脾气也是,处处都要跟他作对。
脾气不好改,那这嘴堵上还不容易。
“!!!”
祁墨突然睁大双眼,他还没反应过来,下巴被某人钳制住,动弹不得,紧接着冰凉物什将他的话堵住在了喉咙里。
呼吸被掠夺,地盘被侵略,根本没有躲开的机会。
人类的气味不断从撕磨的间隙中,传达至嗅觉,刺激大脑皮层,酥麻至极,身体又开始发软。
卫鸣哲没有放过任何地方,唇齿交汇,从祁墨那里争夺不属于他的氧气,眼睁睁看着祁墨因为缺氧,最后求他。
这是惩罚,也是警告。
不过这次,就算求他也没用。
“嘶。”
卫哲鸣突然倒吸一口凉气,逼不得已从祁墨的地盘退出,用指腹擦了下自己被咬疼的嘴唇,鲜血淋漓:“下嘴这么重。”
晚一秒,他的嘴指定会被咬下一块肉。
祁墨面色潮红,嘴上鲜红一片,手里拿着精神匕首挡在自己面前:“你自找的。”
他刚刚差点再次被交尾对象的气味蛊惑,拼了命的才把意识从泥沼中拽出来。
无论交尾对象是谁,对方身上的气味总会轻易诱发人鱼交尾期提前。
卫鸣哲不耐烦“啧”了一声,祁墨现在衣衫不整的样子真的很让人血气喷张,更别提卫鸣哲上次吃肉还是在星舰上的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