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外表看起来乖巧听话，并不代表着内里人畜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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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粘稠液体及其缓慢地穿过黑白交界线。

从黑暗地带流淌至光明地带，刺眼夺目。

一只黑色军靴停驻于血潭前，久久没有其他动作。

用于照亮的光束顺着血潭往上移动，无人在意的黑暗角落逐渐显现出它真实的，血腥的面貌。

被不知名利器割下的头颅，正面容安详地望着光源；脖颈切口处滴答着几滴粘稠血滴，原本戴在头上黑色军帽不见踪迹。

脱离的躯干仍保持着倒地前持枪姿势躺在地上，食指任压在扳机上，似乎作好随时开枪击杀目标的准备。

这是第一具尸体。

像这样的尸体，这里足足有十具。

而一支巡逻小队，配置刚好是十名军部士兵。

每具死法都跟第一具差不多。

从第一具的身首分离，到第十具仅靠皮肤组织连接，直至流尽身体里最后一滴血。

杀人过程循序渐进。

像是凶手突然累了，到最后为了省力干脆只割喉，放干血，也能让他们死掉。

十具尸体在死法上看出来是出自同一凶手，但奇怪的是面部表情-----它们在"笑"。

那些失去生命色彩的瞳孔流露出一股幸福安逸的味道，像是在最后，看到了某些令他们感到幸福快乐的东西。

空气中被血腥味覆盖，干净整洁的街区不再干净，银白色建筑物被染红。

宵禁期间，出现尸体这一条便足够引起轰动。

更别提尸体还是隶属军部的一整支巡逻小队，全队覆灭。

“上将，已经搜查完毕，并没有发现异常人员。”

顾璟接到手下传回来的信息，心里不震惊是假的。他做了副官那么多年，什么场景没有见过，可唯独现在面前这个......

上一次出现这么惨烈的场景，已经过去很久了。

久到记忆已经模糊，几乎没人记得。

顾璟按照手下传来的消息如实报出后，便不再出声，沉默站在那人身后，包括后面跟随的士兵，大气都不敢喘，空气安静的可怕。

光束照在那人身后，投下的影子被无限拉长。

黑色军帽将眉眼遮着严严实实，谁也看不清帽檐下是怎样一番景象。

一身黑色军装大衣的男人光背影上，就能猜出这人绝不是沉默这么简单。

十几名士兵仿佛如坠冰窖，没人敢发出一点动静，等着男人下达指令。

就在这时---砰！

夜空下，枪声突然乍响。

紧接着光屏接收到急报，跃于空中。

顾璟大概扫了眼光屏，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走上前：“上将，接到讯息，目前城区东北区、东区以及西南区，均发现异常人员踪迹。”

陆沂川微微侧脸，光终于被允许落进阴影中的狭长尾眼，视线落在顾璟光屏上的星标图，眼里闪过一丝冷色。

“卫鸣哲位置。”

“卫中将现在在东边区域。”

陆沂川眼神微眯，好不容易挤进来的光点骤然消失，帽檐投下的阴影彻底重新覆盖深渊。

他冷冷瞥了眼地上的尸体，随即转身离开，似乎并不打算处理身后那十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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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啦一声。

一只正处于工作状态的小型飞行机器人像电路短路一样，在空中突然抽搐了一下之后，歪歪扭扭地悬停在半空中。

不到一分钟，小机器人像是喝醉了一样，在空中晃晃悠悠地，不受控制地飞到另一条街道。

很快，人类的声音在另一条街道响起，像是为了追逐什么东西，声音越来越远。

而原来街道墙角探出两颗圆滚滚的脑袋。

“蠢货，就应该跑死你们。”其中一道声音幸灾乐祸。

“其实骗不了他们多久。”另外一道声音软软糯糯。

“哎呀，没事不用在意。那玩意本身就带着电磁，又带着你的精神力，足够骗过那群蠢货了，谁让他们没精神力呢。”

“不过话说回来，你的精神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现在都能制造幻觉了？”

角落安静了几秒后，声音被刻意放轻：“我也不知道。好像，一直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