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第一条讯息一样,留下足够看完讯息的时间。
时间一到,光屏乱码,短讯消失,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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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夜,没有狂风,没有电闪雷鸣,雨却一直在下。
雨水落到伞面上,顺着弧度分别向四周滑落,在地面上留下一圈干湿分明的分界线。
黑色轿车经过一夜雨水的洗礼,车衣锃亮,车窗玻璃上清晰倒映着撑着伞的高大身影,红色火苗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不多时,一辆暗红色跑车在雨幕街道中疯狂疾行。
在即将到达目的的时候,猛地踩下急刹,一记甩尾割伤雨幕,稳稳停在黑色轿车旁。
一双精致皮革的黑亮皮鞋从车上落了下来。
突然,撑伞的人终于动了,动作及其熟练地躲开来人的动作。
“陆沂川,过河拆桥可不是你这么用的。”卫鸣哲捂着自己胸口,一脸‘痛心疾首’:“我之前可是又帮你说话,又帮你忽悠那些老家伙,才让你这么快就出来,你现在这样太伤我心了。”
陆沂川淡淡扫了卫鸣哲一眼,对于卫鸣哲拙劣的演技,他多看一眼都算是对卫鸣哲的尊重。
被冷暴力的卫鸣哲非但没觉得有什么,反倒陆沂川这幅望眼欲穿的样子,在卫鸣哲看来,那简直比发现新大陆还稀奇。
“怪不得那群老家伙到头来还是选择相信你,你这演技放在整个星系上,谁能演得过你。甚至有时候连我都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陆沂川收回视线,淡漠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我只要结果。”
卫鸣哲突发感慨:“果然,死过一次的人就是不一样。”
雨渐渐小了些。
陆沂川撑着伞,右侧肩膀被雨水打湿,衣料不知不觉湿了一大块,就连裤脚也湿透了。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久到浑身都散发着湿气,和一身干燥的卫鸣哲形成鲜明对比。
“我说你在这站了多久?别跟我说你刚醒就跑这了?”卫鸣哲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陆沂川:“就算老家伙们不计较,但是按照星塔的风格,你根本不可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无论是谁,只要是生活在星系上的人类,必然会受到来自星塔的监视,尤其是身为星系上将的陆沂川。
以前陆沂川但凡有出现不被星塔理解的举动,就会被星塔强制带回。
卫鸣哲曾经想过星塔把陆沂川带回,是想警告陆沂川不许有其他动作。
毕竟星塔培养出一个战斗机器,损耗的资源可不是一星半点。
星塔绝不允许自己制造出来的机器,出现设定程序以外的不可控举动。
这次陆沂川利用职权把海辰带进城区,便在星塔不被理解的举动之一。
卫鸣哲作为‘帮凶’自然而然也吃了点苦头,但远远没有陆沂川严重。
“说你是怪物还真是怪物,恢复的还挺快。”卫鸣哲由衷地说道,他真的很佩服陆沂川接近于怪物的体质。
上一秒说不定还是断胳膊断腿的样子,下一秒还能活蹦乱跳的,除了陆沂川,整个星系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人。
雨似乎越下越小,卫鸣哲撑着伞,望着前面建筑物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现在应该算不上是怪物。”
伞面倾斜,地上干湿分明的界面,被伞边缘滴落的水珠入侵。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人’的活气。”卫鸣哲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说:“以前,星塔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比机器人还像机器人;自从那件事发生后,你变成了怪物,浑身上下半点‘人’的感觉都没有,我都担心你哪天真的变成怪物把我杀了。”
话顿,卫鸣哲眨了眨眼,瞅了眼身侧的陆沂川,他看见万年冰封的冰面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缝,嘴角逐渐挂上了一抹了然的笑:“现在你不是‘怪物’,是实实在在,活着的‘人’。难不成你真的喜欢上那个白毛小孩了?”
细绵的雨不急不躁,干燥的地面很被浸湿。
似乎有一阵风从远处吹来,吹散了雨幕,把室内的暖黄灯光和从室内延伸出来的影子,十分大方地送到了他面前。
比星星耀眼,比太阳还暖。
整个世界被暖黄照亮。
天气放晴了。
窗边,一抹白色探出自己的半边身子,像是好奇,又像是在确认,暖黄色的灯光从小小的人儿身后拼了命地想要挤出来。
瘦了。
“你说错了。爱他,是我活着的唯一理由。”
卫鸣哲嘴角微微抽搐,表情看上去像吃了坨粑粑:“你被鬼附身了?”
生平第一次,卫鸣哲有了想替陆沂川驱邪的想法。
眼前这个笑的一脸深情,说出能腻歪死人的话的人是谁??
绝对不是那个冷漠无情,发起疯来六亲不认的暴躁狂陆沂川!!!!
“......”
危险警报在脑中狂响!!!
卫鸣哲后退半步:“我去接我家宝贝了,再见。”
说完,转身离去,一气呵成,速度极快。
趴在窗户边上的海辰,不动声色地收回探出窗户的半边身子。
陆沂川的精神波动很奇怪。
人类只有在情绪波动强烈的时候,才会出现精神波动。
难不成,陆沂川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