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点。”曲有晴按了一下她的手,“这里有正义感的人并不少。”
“好久没参与过修真界的聚会了。”阮从英翘起二郎腿,侧眼看向大长老,“都没见过这位仙友,请问出自哪族啊?”
大长老不知这阮家人无故对他发什么难,阮家整治不了长虹宗,但捉弄一下他的小家族还是很容易的。
“不过是普通世家入不了阮家主的眼,这和会议有关系吗?”
“你也知道无关?”阮从英冷下脸,“那你刚刚一直在挑什么事?”
长虹宗其他长老赶快打圆场:“阮家主,他不过是看大家都不说话寻个话头聊聊……”
“聊聊?我看他找的话头也不怎么样,不如我来聊。”阮从英换了个更为舒展的姿势,两手撑在膝盖上,上半身微微前倾,“泠城上面的裂隙,我要了。”
隐声教教主沉声发问:“阮家主,你刚卸任指挥官一职不就是为了当个闲散家主,现在这出又是什么意思?”
这隐声教一向是五大派里最为神秘的,能让他们开了尊口阮从英倒是觉得好笑,“没想到第一个反对的是你们啊,怎么,想啃我阮家啃剩的骨头?”
“哼,荒谬,本教只是觉得你反复无常,谁知道你卸任是因为累了还是能力不足”
“那条裂隙需要阮家戍守就是因为没长脑子的魔兽多,发了狂似的往外跑,在我们多年清理下才勉强变成你们现在看到的模样。”阮从英说,“常年避世你知道那边是什么样子吗?真以为过去能捡上漏?一旦魔族主动扩大裂隙兽潮来袭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教主拉了拉兜帽,把原本露出来的半只眼睛彻底遮住,“作为高阶修士谁还没见过几只魔兽,真是会夸大功绩。”
“那你怎么不把隐声教搬泠城去?我阮家很乐意让位,不知道一向以避世之名少出钱少出力的隐声教能不能解决区区几只魔兽?”阮从英呛完声也懒得等他回应,态度强硬地对全场发出挑战,“之前我只是阮家的指挥官,现在我要作为修真界的指挥官把那边的隐患彻底解决,我说这条裂隙我负责就是我负责,谁不满不如和我比比谁的战场经验更丰富。”
邢家主对这位新上任的阮家主很是不满和忌惮,堆着笑接话:“好了好了,大家都知道你厉害,不过是友好讨论而已何必这么严肃呢?”
“别打断我的话行吗?”阮从英没兴趣和他虚与委蛇,“我还要问整个修真界哪个金系修士比我厉害呢,你不也是金灵根吗?和我相比如何?”
“……在下和阮家主自是不能比。”邢家主讨不到好干脆退出话题,不再自找没趣。
说到底这些修士看不惯阮从英也只是看不惯她的狂傲,对她的能力和阮家的地位完全无法质疑,毕竟人家在泠城待了这么多年有地理优势,一旦她开口就没人能抢下那边的活。
有和她吵架的功夫不如想想怎么争夺其他裂隙,反正只要不去古战场去哪都行。
“看来大家都没意见?那阮家主就是泠北的主要负责人了。”阎正义直接拍板,顺便把话语权收回来,“为了方便之后就一条条先定下每条裂隙的主要负责人再安排别的位置,现在来讨论横亘关北和含沙国的裂隙。”
有了刚刚阮从英的教训这次暂时没人敢先说话,毕竟从地理位置来看,炽罗门对这条裂隙应当是稳操胜券。
只不过苦等良久,炽罗门掌门始终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赶在几个门派蠢蠢欲动之前,越子衿突然举着手噌地蹦起来。
“我!我提议让含沙国的多愁事事休前辈和乐福邪长老负责!”
“无知小辈!”微生家主第一个反对,“长辈说话的场合你插什么嘴?!”
“谁家徒生如此不知好歹?真真是没教养!”
“瞧穿着似乎是术修的,花里胡哨什么都不懂还敢乱说。”
一石激起千层浪,绝大多数修士都对着她一个小年轻破口大骂。
德生宗的长老们也不理解她为什么要来这一出,纷纷回头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越子衿不语,只是一味把曲有晴掐诀的手掰开,然后在众多传音中找到自家宗门的申请加入。
阎正义本来只是在和长老们传音,干脆把整个德生宗都拉到一块儿,“怎么回事?”
徒生们更是好奇,像一群小鸡仔一样叽叽喳喳吵嚷。
“师姐师姐师姐怎么了?”
“术修之星星大人怎么了?”
“大王大王大王怎么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越子衿说,“就是拿莫愁幡的时候我用性命起誓给她俩这个位置,不给的话我可能有点不安全。”
“……”容纳无数人的传音通道安静下来,德生宗众人不约而同换上一模一样的严肃脸。
从头到尾都在昏睡的裘迢迢被裘索索一脚蹬得彻底清醒,夺噬出手,一刀斩断所有辱骂的声音。
“必须给,谁敢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