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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机为什么在你手上？”

田柾国懒洋洋地撑在包间的桌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走近，大概半秒钟后，他从她愈发复杂的表情中解读到了荒谬的信息，坐直了身体解释道：

“你在想什么呢？珉奎在厕所而已。”

她的目光扫过桌子上的酒，在这静默的几秒钟内，田柾国的目光始终定格在她的脸上，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唇不自觉地抿起。

“那我走了。”

“你和珉奎在交往吗？”

他们的话音重叠，姜殊胜抬头看他，下一秒转身，然而比她更快的是身后响起的脚步声，田柾国拉住她的手腕，宽大的掌心将整个腕部圈住。

“分手吧？”

语调轻佻又随意，似乎是在试探，可他的步子向前压着，笑的时候总让人先注意到他嘴角的唇环，然后才是弯起的弧度。

在她下意识地后退的一瞬间，眼前的男人从鼻尖发出一声轻哼，他握着她手腕的手试探性地下移，粗糙的指腹蹭过她的掌心，骨节处的戒指压着柔软的肌肤。

“我不可以吗？”

他这样问，他又这样问。

——

NEVER CURTAIN刚出道的时候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水花，那年一共有29组团体，她们只是其中之一，精心策划的主题曲伴随着彩带落下宣告陪跑，期待与现实的落差让人萎靡不振，打歌末放的时候她们三个站在最角落，姜殊胜透过人与人之间肩膀的空隙，定定注视着MC手中的奖杯。

那时候没人认识她们。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她们出道第二年，那年她们以全新的风格回归，华丽的编曲和复杂的舞蹈让她在表演完筋疲力尽，尽管如此，她还是在下一场舞台中调整好耳返，在跟上节奏的同时几乎注意着歌曲里的每一个音节和转音。

然后是粉丝剪辑了完整版的消音舞台，三分二十七秒，没有背景音乐，人声清晰无比。

“全开麦”“实力女团”的标签几乎在一夜之间成为她们独属的形容词，或许还带着很多运气的成分，她们在那之后一路高歌，不再籍籍无名。年末的时候她们坐在靠近前排的位置，一眼望过去能扫到很多之前只能在屏幕里看到的艺人。

“欧尼快看，是BTS啊BTS！”

被全雅恩猛地攥住小臂的时候姜殊胜正百无聊赖地对着舞台发呆，眼神呆滞地快要虚化。直到全雅恩边尖叫边摇晃她的胳膊，她才下意识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向最前排。

“欧尼呀……”全雅恩兴奋过后忽然神色变得严肃，手缓缓地下滑直到拉住她的手腕，这副姿态连带着姜殊胜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认真地倾听她接下来的话：

“你觉得哪个成员最帅？”

姜殊胜瞬间塌了腰，兴致缺缺地收回手。全雅恩没有放弃，话音拉长撒娇般缠着她，势必要从她口中获得一个答案。

那时候她的脸盲还是个小秘密，面对全雅恩的死缠烂打，她的眼神向那边紧张地一扫，bts的成员坐得靠前，视线里只有几个后脑勺，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于是她破罐子破摔，朝着坐在边上的人扬了扬下巴，恰好这时候那人扭头和旁边的人说了句话，边说边散漫地回头。

视线就这么毫无预料地相撞，姜殊胜愣愣地和他对视了几秒，全雅恩在旁边摇她的胳膊：“欧尼你指的是谁呀？JK前辈还是V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