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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殊胜发誓要把酒精永久列入自己的黑名单。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都是亮的,她的头又晕又疼,穿着外套被被子闷出一层薄汗,身子却软得像滩泥,腰一塌又跌回枕头里。
喝断片了啊……她闭着眼睛在床上静坐了半分钟,等待大脑开机,昨天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脑海,画面停留在徐明浩把倒满烧酒的酒杯递给她的那一帧,然后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耳边又传来震动声,她迟钝地转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止痛药和玻璃杯,手机嗡地一声亮起,消息通知挤满了屏幕。
姜殊胜拿起手机解锁,前面几条消息都是亲故发的跨年祝福,她指尖滑动屏幕往下翻,从十二点到凌晨一点多,好几通红红的未接电话。
“啊……”她苦恼地皱眉,点开通话记录回拨了过去。
对面大概过了好一段时间才接通,即使接通了也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姜殊胜揉揉眼睛,正要开口沙哑的嗓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拿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抿了一口,里面的水已经凉了,甜丝丝的,是蜂蜜水。
金硕珍等她安静下来喝水的时候才开口:“怎么了,生病了吗?”
“昨天和徐明浩吃饭去了……”她放下杯子有些委屈巴巴地说,“再也不喝酒了,一点都不好喝。”
又苦又辣,她刚尝到味儿就后悔了。金硕珍唔了一声,重复道:“喝醉了么……”
过了一会儿,他又主动开口:“那你现在在宿舍吗?”
姜殊胜应了一声,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金硕珍无奈地笑笑,拉长声音回答道:“我不是说回来第一个见你吗,刚出机场,等我一会儿。”
他不是要在纽约再待一天和郑号锡一起回来吗?姜殊胜茫然地眨眨眼睛,反应过来飞速地挂断电话直奔卫生间,趴在洗手台上一照镜子,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还有一块红红的印子。
天啊。她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爬上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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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的时候,姜殊胜刚洗完澡,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米白色家居服,还没来得及擦干的黑发似乎闪着湿羽般黑色的光彩,濡湿的发尾融进白皙的颈部,脸颊泛着红晕,像是蜜桃上的薄薄的一层绒衣。
金硕珍看着她的目光微微闪烁,似乎欲言又止,但他下一秒关上门,转过身来说道:“不擦干感冒了怎么办?”
他穿着黑色的长款风衣,里面套一件浅灰色的圆领毛衣,低头的时候发丝微微遮挡住眉眼,让人有些看不清表情。姜殊胜说自己正在吹头发呢,然后转头走向卧室。
金硕珍脱下大衣挂在玄关的衣架上,下意识地就要跟着她进去,结果刚走了两步就听见卧室里传来姜殊胜的声音,她让他先别进来,金硕珍在门口瞄了一眼,后者正背对着他慌乱地叠被子。
他笑了,走到一边拿起插座旁边的吹风机站到她身后。
“嗯?”姜殊胜疑惑地直起身,“还是我自己……”
她还没说完,身后传来吹风机呼呼的声音,金硕珍一只手持着风筒,另一只手撩起她黏在后脖上的发丝,温热的风吹在裸露的皮肤上,她安静下来,耳边只剩下机器的白噪音。
发尾分缕从指尖垂下,他松开手,转而虚搭在她的发顶,风筒微微向另一侧倾斜,热风吹过耳边湿漉漉的发丝,然后钻进耳廓,激起一阵痒意。
“很痒吗?”他看到她的肩膀瑟缩了一下。
“什么?”
吹风机的嗡鸣声太大,导致她什么都没听清,金硕珍只能移开风筒凑近她,皂香混着洗发水的味道安静地漫过来,瞬间缩短的距离里终于能听见他黏乎的气音,他问现在能听到吗。
姜殊胜下意识地侧首回应,这时候才发现他们彼此之间逼近的距离,因为这个动作几乎鼻尖相抵。
金硕珍垂眸看她,眼底一片淡淡的乌青。
姜殊胜转过身,不由分说地拿走他手上的吹风机关掉,房间里安静下来,她抬头看他:
“没睡好吗,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累?”
金硕珍抿了抿唇,他比她高上一些,肩膀在听到她的话时肉眼可见地塌了塌,像是想要说什么。姜殊胜伸出手搭上他的胳膊,微微施力拉着他坐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