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杯的杯壁外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等红灯的间隙,金泰亨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不高兴的样子太明显了,嘴角的弧度向下,眼神放空地盯着某个地方,这再发现不了就说不过去了,姜殊胜只能问他:“前辈心情不好嘛?”
金泰亨戏瘾大发,说话的时候还配合着歪头叹气的动作:“好不容易回到首尔,今天跟我吃饭,明天就要去找别人,那后天呢?”
他转过头看她,“后天我又要用什么理由才能约你出来呢?”
这话说的好可怜,可惜姜殊胜不为所动:“后天我有别的工作。”
绿灯亮了,金泰亨看着后视镜拐弯,留给她一个不满的后脑勺。
车上的音乐早已放完,音频自动切到Tai Verdes的《sheluvme》,轻快的鼓点,直白又可爱的歌词。
[I love her and she luv me]
[Aye its a good day to be ]
车辆驶入地下停车场,光线变得昏暗下来,她低下头,在包里翻着准备好的东西。
“到了,下车……”金泰亨刚要解安全带,身旁的姜殊胜忽然掏出一个小盒子。
他浑身一僵,下一秒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结结巴巴地说道:“太,太快了吧?”
姜殊胜把盖子掀开,里面是一只长款流苏耳坠。
金泰亨抿了抿唇沉默了,姜殊胜憋着笑解释道:“去伦敦巡演的时候买的,是项链的回礼。”
“我送的时候没想要什么回礼……”他的语气弱下来,目光从面前的耳饰上移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给了她一个害羞又扭捏的眼神。
她愣了两秒,轻轻地问道:“那要试试吗?”
他点点头,但没有什么动作。于是姜殊胜只能解开安全带,微微起身向驾驶座的方向前倾。
她小心翼翼地捏着那只银色的长耳坠,靠近他的侧脸,另一只手轻轻地按住他的耳尖,指腹似有若无地蹭过他耳后温热的皮肤。
金属耳钉的针尖碰到耳垂上的小洞,他的睫毛颤了颤,颈侧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
“好了。”她松开手,黑暗的车内,银色的流苏在他的发间闪了一下。
金泰亨抬头看她,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他抓住她要收回的手,慢慢地抿了一下嘴唇。
“你可以亲我吗?”
不是我可以亲你吗,而是你可以亲我吗?
他实在有一张漂亮的脸。
她的目光从他黝黑的眼眸移开,几秒钟之后,她微微凑近。
他几乎是主动迎上来的,嘴唇与滚烫的气息一齐贴了过来。先是轻轻地蹭过她的唇角,然后安静地碾过柔软的唇珠,湿漉漉地探索,厮磨,不自觉地泄出几声暧昧的喟叹。
她晕乎乎地想,这个人怎么喘得比她还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