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面见底,田柾国端着空碗起身,走进厨房的时候又诶了一声,扒着门框问:
“要吃水果吗,吃的话我洗。”
客厅里的两人不知道是谁应了一声好,偏偏这时卧室里传来重物跌落的声音,田柾国狐疑地挑眉,直到又是砰的一声,他反应过来:
“bam,睡醒不要乱跑!”
金硕珍无奈地起身:“还是我去洗吧。”
卧室里传来田柾国训狗的声音,金泰亨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跟着进了厨房。
哗哗的水流声,金硕珍袖子卷在肘弯处,细心地摘下草莓顶端的叶子扔进垃圾桶,他洗一个,金泰亨顺手吃一个。
洗半天果盘空空如也,金硕珍气笑了:“你刚才没吃饱吗?”
金泰亨没应话,慢吞吞地咬了一口手里的草莓,齿尖触到泛红的果皮,甜香混着汁水散开,他眼神垂着,手肘撑在柜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漫不经心地开口:
“前段时间柾国过生日……”他停顿了两秒,像是在等听着的人慢慢回忆,“哥把送我的葡萄当成了蛋糕装饰。”
金硕珍手上的动作没停,无奈地回答:“那不是你不喜欢吃吗?”
金泰亨笑着应了一声:“内,所以哥又有什么理由和我生气呢?”
他问:“难道不是哥要分手的吗?”
金硕珍侧着脸,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水流穿过指尖的缝隙,他淡淡地开口:“你觉得我是因为这个生气的吗?”
jin哥看起来不高兴,他应该闭嘴的,可是金泰亨还是忍不住继续问:“难道不是吗?”
他近乎固执地把自己代入到一个受害者的角色,越想越委屈:
“我先认识的,就该是我的,我说的有哪里不对?”
“哥明明知道我喜欢她,还瞒着我们和她接触,哥带她来吃饭的时候,不就是在故意挑衅我吗?”
金硕珍偏头,沉默地看着他。
卧室里的动静渐弱,金泰亨哽住,脸上依旧是不服气的表情。
“你知道么,他们都说你变了。”过了好一会儿,金硕珍才慢慢地开口。
“只有我知道,你一点也没变。”
还是记仇得要死。
——
到达约定的地点时,姜殊胜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九点还有十三分钟。
她穿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印花长袖,宽松的袖口盖着手背,找了一个角落的屏风座位悄咪咪地坐了进去,然后才摘下头上的鸭舌帽。
桌上的茶盏才被staff沏好茶水,她小小地抿了一口,借着水润了润干燥的嘴唇,然后捏着礼带打成的蝴蝶结端详着订好的草莓小蛋糕。
完完全全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订的,姜殊胜流口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就想吃草莓。
手机屏幕亮起,备注是“超好的AD钙奶”发来了消息。
是合作曲的事情,她昨天刚把录制好的音频发给AD前辈,但是对方说还有一些细节需要改进,她一目十行地看着对方发来的文字,苦恼地趴在桌上。
什么叫感情不对?她问:[难道不是恋爱的曲子吗]
闵玧其简短地回答了一个不是。
姜殊胜瞬间惊恐,难道是她理解错了吗,可歌曲的名字不都是he吗?
[下周有空的话来公司重新录制吧,到时候可以再交流一下细节]
她忙不迭答应,磨合好时间后继续等待,但心情就像被大学导师问候了一样变得不怎么美妙。
一直到九点二十七分,崔然竣居然还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