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念咒边点燃了细香,他一手拿着香,对许初柔伸出了另外一只手:“手给我 ,我需要你来当媒介找出那个女人的信息。”
许初柔有些怯懦的手指放在了他的手心,元兮直接把她的手握住,看向了细香。
原本往上悠闲飘散的淡烟,在元兮握上许初柔的手后朝远处飘去,明明没有风,可烟却以不可思议的方式飘动。
许初柔诧异之余什么也没问,元兮拉着她的手跟着香烟的方向往前。
两人一路上寂静只有脚步声,许久过后元兮才开口:“看到那个女人的话告诉我。”
“好。”许初柔没问元兮准备干什么,她能感觉到元兮握着她手指的劲道和果断,比起质疑她更想完全相信。
两人在一楼走了很长一段路,期间跟着香烟还绕了不少地方,不知不觉走到了百货大楼另一个大门处,这个大门只有他们进来那个大门的一半,看起来更像是员工、拉货走的通道。
大门旁边是一个敞开着门的房间,门口牌子上写着“保安室”。
两人站在门口,看着香烟飘向室内,元兮没有一点犹豫先一步走了进去,连带着许初柔也跟了进去。
他站在房间正中间,香烟又向门口飘去。
元兮:“有什么发现么,男人、女人?”
许初柔视线四下扫视:“没有呢,是空屋子。”
“嗯,这里有她的气息,可能之前来过 ,我们继续找。”元兮拉着她出门后,顺着香雾继续走。
两人走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香雾飘进去的小道伸手不见五指,看来连节目组都没想到他们会来这边连灯都没有架。
许初柔不得不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手电筒照路,光线亮起能见度也只有两三米,更远处依然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她问:“要进去吗?”
元兮果断且直接:“进去。”
周围的漆黑完全限制了两人的步调,光线一边要照着细香燃烧的一缕白烟,还要照着两人的脚下和前方的通道,导致俩人越走越慢。
元兮开口:“应该快到了,这里的布局构造可能是以前商场内部员工办公的地方。”
许初柔认可道:“嗯,我看她穿的也是职业套装,她可能是商场的员工。”
两人走到通道中间,烟雾终于换了方向朝着一扇门飘去。
元兮走过去直接推开,久未打开的木门发出一声吱呀,摇摇晃晃的敞开。
许初柔举着手机大概看清了房间内的构造像是多人办公室。
整个房间看起来有半间教室那么大,六张办公桌拼在引起,一边各有三个工位。每张桌子上还扔着一些纸质文件和文件盒。
“看来是这儿了。”元兮松开她的手,随手找了个杯子把香放了进去,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手电筒,“有什么发现?”
许初柔:“人的话,依然没有。”
“我们被带过来这里应该和她有关,”元兮已经开始翻桌面和办公桌抽屉,“找找线索,照片、工牌,纸质说明什么的。”
“好,那我在这边找。”许初柔点头答应,她走到办公室角落的一个两米高的铁质文件柜旁。
她拉开两扇柜门,荡起的灰尘和尘封已久的潮味扑面而来。
许初柔随手挥动了两下,把手机放在了一个能照到整个柜子的地方,从最上层开始拿起文件夹翻看。
房间内只有两人翻动东西的声音。
不知过去了多久,许初柔终于翻完上面的文件,她蹲下身打开了下层的铁柜抽屉拿出了一个文件袋。
她解开缠着的棉线,不知为何心跳也跟着加速。
直到她拿出里面的东西才知道了原因。
一张四寸工装照片顿时和在卫生间见到的女人吻合。
“我找到了,就是她,快来。”许初柔只看了照片就迫不及待的叫元兮,他们费劲辛苦终于找到了线索。
“来了。”元兮放下手里正在找的几页纸走了过去,他接过许初柔递来的照片,看了几眼后随手放进了外衣口袋。
许初柔翻开手里的文件,第一页的标题竟然写的是“赔偿金协议书”。
“兮兮一起看。”她看到这几个字时已感觉有些不妙,直接把文件递给了元兮和他一起看。
元兮一页一页翻起这书面冷淡的协议,脸色同样难看。
共两页的协议书,上面写的很委婉,但内容又很直接。
那个在女厕所发现小偷并汇报给保卫室的女人叫王万丽。
因为王万丽的汇报小偷被抓,可偷东西并不是重罪,小偷只是被关了几天就放了出来。
小偷出狱后却怀恨在心,为了报复竟然摸索好她上下班时间,再次躲在卫生间,趁她下班期间在厕所对她进行强.奸。
当时的社会环境并不友好,之后王万丽所经历的一切才堪称地狱。
她在公司被同事当面嘲讽和霸凌,被领导调岗,被街坊邻居造谣不堪入耳的话语。
王万丽终是没能经受住这样的压力,精神产生错乱,工作也没办法继续。
公司领导借此由头和她签订了协议,补偿了为数不多的钱财后让她离职回家。
而这份协议下还有一张纸,是出具女人自.杀证明的复印件。
而这份协议和女人自杀之间仅有一个月。
许初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双目无神看着这尘封二十年的白纸惋叹:“怎么会这样…… ”
元兮拿着文件也久久没有动,片刻后抬眸道:“意料之外的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