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姨,这山上的坟地有什么问题吗?”见葛姨神情有疑,杨武忍不住问。
“没什么,就是......就是不吉利而已。”
葛姨的眼神闪烁,很明显就是有什么事瞒着,葛叔也是一副尴尬的神情,但不论杨武怎么问,他们都是含含糊糊的,就是不肯说清楚。
知道再问不出什么来,江尚野也没再说话,天色也晚了,葛姨做完饭就提出他们打算回自己家去了。
“既然小武回来了,那我和老头子就先回去了,明天我照常来给你们送饭。”
葛姨是个好人,杨武平时受了不少她的照料,这会有点羞愧不如:“不用了,葛姨,明天我来做饭就行了,你们今天这么晚还过来给我哥做饭,也太辛苦了,之后我会自己好好照顾我哥的。”
杨武这一番话说得诚恳,葛姨和葛叔都眼泛泪花,心疼这两个从小就失去了父母的孩子,最后再叮嘱了几句就互相搀扶着离开了。
又过了没多久,解辉从屋子里出来了。
他手上沾满了黑血,里面还有蠕动着的黑色肉沫,看了让人想作呕。
解辉走到院里的水龙头那洗手,洗完看见院子中央一张圆桌上摆了满满当当五盘菜,立马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还招呼其余的三个人:“你们都杵着干什么?赶紧坐下来吃啊,菜都凉了。”
林漠和江尚野坐下来,杨武心系他哥,依然站着不动。
解辉说:“杨武,你哥身上的煞气我已经帮他祓除了,不过他煞气入体,阳气损耗严重,一时半会还恢复不过来,这些天你得再好好照料照料他。”
“我知道,解辉哥,我哥是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杨武说完迫不及待进屋去见他哥,连饭也不吃了,急匆匆地就窜进了屋里。
剩下的三人面对着一桌子的饭菜,除了解辉,林漠和江尚野都不是很有食欲。
解辉拿起一个大白馒头,就着一口番茄炒蛋就开始下肚,三两口把一个馒头给吞了下去,又盛了满满一碗饭。
“两位小兄弟,你们是从市里面来的吧?”解辉边吃边说。
“嗯。”林漠拿起筷子,也象征性地夹了几口菜。
“这九雁镇啊,不简单,你们不该卷进这里面来的。”
江尚野笑笑:“就算不该,也已经卷进来了,我们昨天在山上露营的时候,我随身带着的包被这里的村民偷走了,我肯定是要找回来的。”
解辉理解地点点头,又说:“有什么我能帮上的你们尽管说。”
江尚野问:“这阴阳棺你有什么办法能解决吗?”
这个问题就比较严重了,解辉不舍地放下筷子,正色道:“其实我就是为这事过来的。”
夜深了,院子里黑漆漆的,杨武为了节约,连油灯都没点,只有几颗静静伫立在天际之上的星星散发着零星的光芒,就好像是一只只窥探的眼睛。
解辉在银色的细碎星光下沉着开口:“大概在一个星期之前吧,我也是听我们镇上的一个大爷说的,他说他走山路去隔壁的九雁镇卖鸡蛋,在山上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哭声......”
“那哭声断断续续的,一开始声音很小,一听见有人走近,哭声就越变越大,就好像是——”
解辉的声音重了起来:“那哭声在故意吸引人过去。”
其实解辉说的这事在山间时有发生,悬崖边的草帽、水里的引路鱼......都是擅长迷惑人的鬼把戏。
江尚野说:“发出哭声的女人很可能就是从阴阳棺里爬出来的女尸,也是杨武他哥碰见的那个女人。”
说到这,林漠又想起来一件事:“所以是因为这样,你才在去九雁镇的山路上碰见了去找你的杨武,这些事情竟然有这么巧合?”
“是啊。”
说完,解辉又突然一拍大腿:“哦,糟了!我忘了后备箱里还有个人呢!”
解辉急急忙忙跑到院门口,打开车后备箱,里面被五花大绑的闻安国在脱水八九个小时之后终于重见天光,嘴里忍不住发出“呜咽”的一声,用委屈和不甘的眼神瞪了解辉一眼,然后晕了过去。
解辉一看,赶紧一拍脑门,把闻安国甩上肩膀扛进了院里,往地上一扔,就开始拿着水管对着他的脸冲。
“呜......”闻安国被冷水狠狠地拍了脸,悠悠地醒转过来,又看到眼前凑近过来的三张脸,立马吓得又要晕过去。
“哎哎哎,别晕。”林漠赶紧揪着闻安国的衣领把他提起来,顺便把他嘴里塞着的布条拿掉了。
一得到解放,闻安国就一连声地求饶:“哎呦我只是个厨子,我也没干什么坏事啊我,我求求你们了,放了我吧,我一定不会报警的!”
闻安国哭得涕泪横流,生怕自己从此就要在这里长眠了,嘴上一个劲地喊着求饶。
解辉想了想,去厨房里拿了把刀,在闻安国的脸上拍了拍:“那你老实说,你为什么要害那个叫杨武的小兄弟?”
“我......”闻安国眼珠子骨碌一转,想说但又不敢说,眼看着那把菜刀银光一闪,还是哆嗦了一下全抖了。
“那是因为他发现了......我的秘密。”
“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