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丞相你看我这不是刚反应过来嘛……”
“满嘴谎话!你不学无术也就罢了,还嚣张自大,目无尊长,心思狭隘,睚眦必报,你难道就没想过,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是你的问题吗?怎么有脸怪他人的对答如流。”
“丞相……不……不是这样的……”面对丞相的怒骂,安公子终于开始慌了,他后背有些发凉,满脸的肉挤着两道小眼睛开始溜溜地转,不看温丞相,也不再盯着梅仲犬。
“你的意思是我不该过来抽问,不该让你这个滥竽充数的家伙原形毕露吗?”
“……”
“不学无术,是因为你知道自己家大业大,将来靠举荐入朝根本无忧,不必为学识忧虑;同时目无师长,不守规矩,想必清楚没人能奈你何,觉得这些规矩都不是给你定的;最后还心思扭曲,小肚鸡肠,自己答不上问题不觉愧疚,只恨他人能对答如流,学识,礼法和品德,你告诉我你到底哪个配得上举荐,哪个配得上官职?”
安公子被呛得说不出话来,丞相的一字一句,以他的学识根本反驳不了,最后只能憋得脸色肿胀,一言不发,暗中咬牙切齿。
他不看温成江,依然死死盯着面前桌子,温成江则不再说话,和他僵持着,就这样不知过去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从远处传来极快的说话声和掏出令牌的声音,而后衣甲碰撞的脆响伴随着一阵疾跑的脚步声向屋内扑来,一个侍卫突然冲了进来,冲到丞相脚边跪下行礼,声音短粗急切:“丞相,陛下急召!请速往皇宫!”
温成江心中一凛,此时陛下估计已经回宫,不知是何事需要如此着急地过来找寻,也只能立即回去。
“走。”他一甩袖子,跟着侍卫疾步走出了学堂。
屋内众人一动不动地坐着,直到余光撇到了丞相走远,一声长长的舒气叹出,他们才敢放松下来,动一动一直僵硬笔直的脊背。
梅仲犬一看温丞相已经走远了,自己在这学堂里站着又无人可靠,再加上自己刚刚又得罪了安公子,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赶紧窜出了门,绕到角落里溜走了。
先生也不知去了哪里,此时的学堂在一阵微小的交谈声后,众人又陷入了沉默,今天这屋里坐着的没一个得丞相满意,那丞相又是出了名的严苛,自己平日里虽见不到他,在家可没少听父母感慨他的严厉,就是不知道自己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模样,会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会不会被丞相告诉自己的父母,或者丞相贵人多忘事,过几天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呢?
温成江不知道已经被他甩在身后的学堂里的人在想什么,他一边疾步向前走,跨过院子命令外面值守的侍卫,“速随我来!”
“是。”侍卫们立刻跟在他的身后,随他一同向皇宫方向走去。
“陛下有没有说,究竟是何事如此紧急?”他开口问紧跟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侍卫。
“陛下未说,但是现在有一件事在众人间都已经传疯了:御令修士们在屋顶上抓住了一个妄图刺杀陛下的刺客,已经押送过去了,肯定跟这个有关。”
“什么!”温成江狠狠一震,停下脚步转头死死盯着侍卫,“陛下遭遇了刺杀?”
“这……卑职并未亲眼所见,这也是听其他人在传,但是所有人都这么说的话,相比不会是空穴来风。”
“快走!”温成江加快脚步,开始一路小跑,侍卫们持枪披甲紧随其后,两边房屋快速略过,而他脑中却一片混乱,无数种可能像决堤的河一样冲进他的思考,把他冲得步子都有些踉跄,跑着踩到衣摆险些绊倒,被身后人一拉才没有摔下去。
被扶起来后他后他又接着向前疾冲,后面侍卫惊呼,“丞相!丞相!注意脚下!”
是谁……是谁要刺杀皇上……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跑着心中依然像一团乱麻,不久后一个可怕的猜想出现在他心中。
难道……
是他们!
怎么可能,那场改革都快过去十多年,他们还是怀恨在心吗?趁着回宫安防最薄弱的时候痛下杀手,这群阴险的家伙……
那改革是我发起的,是我推动的,是我维持的,为什么不来杀我,为什么要去杀陛下。
既然怀恨十年,那该杀的也是我啊!
陛下……千万不要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