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些错愕、轻蔑的目光,早已被无与伦比的震惊与敬畏所取代!这哪里是什么寒酸的木雕,这分明是承载着国史、象征着皇权与将门盟约的活化石!是比任何奇珍异宝都更贵重千
百倍的无价之宝!它所代表的忠诚、历史与责任,瞬间让那些珠光宝气的礼物都黯然失色。
太后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动容之色,她缓缓站起身,竟是要亲自去接那木匣。
“镇北王……此礼,太重了。”太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哀家……代轩辕氏,谢过霍家世代忠贞!”
有了这一遭,后面无论其他人送的礼物是什么稀世珍宝还是价值不菲的古玩,都比不上镇北王那对木雕。轩辕玥更没有心思看这些了,她一直在想刚刚的木雕,怎么会?应该是凑巧吧?可是,那木雕上的纹路实在是太像了,而且看母后和陛下的反应,他们应该见过这木雕,为什么她不知道呢?不行,得找霍延问清楚。
酒过三巡,宴席上的气氛愈发松弛。醇酒入喉,话语也多了起来,不少人已面带醉意,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谈笑,大殿之上一时倒也显得其乐融融,早前那番惊心动魄的波澜似乎已被暂时遗忘。太后年事已高,经之前一番情绪起伏,早已露出疲态,早在半途便由希希和宫人搀扶着回宫休息了。陛下见主要仪式已毕,太后也已离席,稍坐片刻后,也以处理政务为由起身离去。
两位最重要的主角离场,剩下的人仿佛无形中撤去了一道束缚。虽说仍是宫廷盛宴,但规矩显然松快了许多,劝酒声、谈笑声也愈发响亮。
霍延端坐席间,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本就酒量极佳,加之刻意节制,此刻眼神依旧清明如初。见时机成熟,众人注意力都已分散,他便不着痕迹地放下酒杯,趁着无人留意,悄然起身,从大殿的侧门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他得趁着机会,去找找那样东西。
轩辕玥虽也与人谈笑,但眼角的余光从未真正离开过霍延。见他离席,她心中一动,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也立刻找了个借口从席间脱身,提起裙摆,远远地跟在了霍延身后。
霍延小心翼翼的来到康宁宫,据说这是太后之前住的宫殿,现在空出来没人居住,也就没有多少人在这守着。他根据之前打听到的线索,东西应该就是藏在这里的。随后,霍延打开一旁无人看守的小窗户,跳了进去。
跟在霍延身后的轩辕玥看着这一切,觉得十分有鬼,这个家伙大晚上的偷偷来到这个早已无人居住的宫殿,绝对不是为了一时兴起,肯定是来找东西的。轩辕玥突然间想起来了当时在平阳王府的时候,霍延也是这样溜进后院偷东西的。难道是那块玉佩?不行,她得跟上去看看。
霍延来到康宁宫殿里,开始找线索里提供的书架上的猫耳朵。寻找了一会儿,他终于在偏殿里找到了,试着转了一下,果然,旁边看似严丝合缝的墙壁,竟缓缓向内旋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露出后面黑黝黝的洞口,一股陈旧的尘埃气息扑面而来。是暗室,霍延赶紧进去,他得速战速决,要不然离开的太久,就该有人怀疑了。
藏在暗处的轩辕玥看着这一切,整个人都是震惊的,她从小在康宁宫长大,竟然不知道这里有个暗室!他霍延是怎么知道的!算了,此刻纠结这个也没用,得跟上去看看。
霍延进来暗室后,发现里面空间还挺大,从一个大房间穿到小房间,他终于找到一个木雕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发现里面就是他要找的玉佩,不由的送了一口气。现在三块玉佩都集齐了,他可以放心的回北疆了。
结果,还没等霍延把找到的玉佩放在怀里,就被跟在暗处的轩辕玥现身一把夺走,摸着跟她在平阳王府见到的非常相似的玉佩,轩辕玥就知道霍延此次进京的目的是为了这玉佩,看来这东西对他很重要。既然如此,那可不能让他轻易拿走。
“把玉佩还给我。”眼看到手的鸭子就要飞了,霍延怎么可能不生气!
“还给你?”轩辕玥上下打量着霍延,啧啧了两声,随后摇了摇头,“这个本来就不是你的东西,凭什么要还给你?本宫当然是要好好保存它。”说完,就把玉佩塞进来胸口。
霍延见状,知道要把玉佩拿回来是少不了一番争执了。但是他又害怕闹得动静太大,招来禁卫军,到时候估计就难脱身,而且玉佩也很难拿回来了。看来,必须在这把玉佩重新拿回来。“轩辕玥,你到底要本王怎么做,才会把玉佩给本王?”
“刚刚本宫不是都说了吗?不,可,能!”说完,轩辕玥就准备转身从暗室离开,她得抢在霍延反应过来之前,赶紧出去,找人过来,她就不信这次不能追究霍延偷东西的责任!
“其实,希希是我的女儿。她应该姓霍!”看见轩辕玥要溜走,霍延直接甩出一个惊天大雷,把人成功的留下了。
轩辕玥不可置信的看着霍延:“……”,你有病吧?不是,她虽然看到了那个木雕,是有点疑问,但是可是从来没想到过这个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