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妹不必对为兄如此戒备,”轩辕景眼皮微微抬起,看到轩辕玥的浑身戒备,一时之间内心有点悲凉,她从来都不肯信他。“刚刚为兄都说了,你三皇兄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现在只是想安安静静的跟你喝杯茶而已。”
“呵呵,是吗?”轩辕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嘴角扯了一丝嘲弄,“上次你说不会骗我,结果导致我掉进你挖的陷阱里,叫了一整天,才有人来救我出去。你试试在一个深坑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会轻易相信坑骗你的人吗?”
轩辕景听言,抱着热茶的手,指尖不着痕迹抽动了一下,随即无奈。那个时候,他为了避免轩辕玥陷入他母妃和护国公之间的争斗,特意让人把她引开,结果谁知道下属们把她困在了深坑里。反正打那之后,小姑娘是一个字也不愿意相信他了。算了,都到这个时候了,他也不不必纠结于此了。
轩辕景饮了一口茶水,感觉身子暖和了点,随即开口道:“皇妹,其实来这里之前我想。咱们从小到大斗了那么多年,也算是相知相伴……”
“我呸,”轩辕玥朝旁边呸了一声,随即嫌弃的看着对面的轩辕景,“相知相伴?屁的跟你相知相伴,咱俩是恨不得弄死对方好不。”
站在轩辕景旁边的侍从看不下去了,立马站出来愤愤不平的对轩辕玥说道:“公主殿下,当年要不是三殿下,您怎么……”
“闭嘴!”轩辕景厉声呵斥旁边的随从,他怎么做还轮不到其他人来评判,这一切都是他自愿的,只需要他自己心里清楚就好。“皇妹,小人无礼,还请见谅。”
轩辕玥淡淡瞥了一眼赔罪的轩辕景,目光随即落在他身后那名愤愤不平的随从身上。此人瞧着颇为眼熟,若她没记错,应是当年三皇兄身边那个叫阿五的贴身侍卫。似乎还有个叫阿六的,此刻并未现身,莫非已不在人世?
罢了,终究不是她该操心的人。轩辕玥向后靠进椅背,目光如刃,迅速扫过全场——轩辕景身边满打满算不过十余人,而她身后,是百余精锐禁卫。若真要动手,顷刻间便可将其拿下。
然而轩辕景却一派气定神闲,仿佛真的只是邀她品茶叙旧一般。真有这般简单?
“三皇兄,”轩辕玥指尖轻点桌面,声音沉静,“你究竟意欲何为?”
轩辕景盯着面前他一直想要见到的脸庞,看着她浑身戒备的模样,突然间想起了她小时候炸毛的样子,整个人充满了喜感,不由得笑出了声。而轩辕玥因为这个笑声立马黑了脸,轩辕景立马收敛,正色道:“皇妹,刚刚为兄已经说过好几次了。为兄这次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跟你叙叙旧,喝喝茶而已。”
“叙旧?喝茶?”轩辕玥冷哼一下,随即送了他一个白眼,“那你炼制巫奴干什么用?还有,在萧府安排人行刺我女儿,甚至希希在皇宫里被人绑架,也是你做的对吗?”
听着轩辕玥的质问,轩辕景低下着头让人看不清思绪,只是右手的手指在来回摩擦着。他讨厌轩辕玥生的那个女儿。如果当初那些人在萧府把人杀掉就好了,可惜没成功。“皇妹,你不好奇在皇陵发现的那具尸体是谁的吗?”
轩辕玥的思绪果然被引开,她确实好奇,康太傅究竟从何处寻来那具尸体?身高和身形跟轩辕景很相似,如果不是左手那个漏洞,她也不会怀疑。想到此,她下意识地瞥向轩辕景的左手——那只手,正是当年被她亲手所废。记得当时萧贵妃人都疯了。虽然事后她被父皇那个老登重责,可她心里,从未有过半分悔意。
“那棺椁里躺着的,是你那好表哥——康太傅的独子。”轩辕景不紧不慢地整了整微乱的衣袍,好整以暇地望向神色由好奇转为惊愕的轩辕玥,唇角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继续缓声道:“当时我被手下救走,陵墓既空,他们担心有朝一日你们心血来潮要‘验明正身’,便需一具身形相仿的尸身李代桃僵。恰逢康太傅的公子意外身亡,体貌与我相近,便将他请入棺中,替我占了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