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运动员只能听教练安排。李珍瑶还能说什么?面对永远发不下来的手机,密密麻麻的加训安排,只能强颜欢笑,套上保护带,一遍遍跃上高低杠重复那个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新下法。相比之下,那一点儿跟着要编新成套的队友们一起去被传说中的“国外编舞大师”上舞蹈课的时间都算是难得放松和享受了。
“关导,这我还是得争取一下。”上完课,孙恪闻便难得的找上了关彦亭:“之前说,成套用了两年以上的老队员,和去年新进队的04年选手,可以申请换新编舞。那我们组三位都是符合条件的,能不能通融一下,都给她们一个机会呢?”
甚至连罗绮的成套也是用了两年的。只是她在加紧整合“双H大空翻”准备全锦亮相,没精力学新舞,那套编排也是真花了心思的。
“不好意思啊孙导,我也知道你们组的情况都是真实的,但队里也是实在困难呀,这次请的是外籍老师,经费时间都有限。”反手关上办公室门,关彦亭指着桌上的排班表,客套语气里隐隐能听出恰到好处的不耐。“孙导看,其它组都是只有两个编新成套的,我们也只能保持一下统一了,不然,其它组怕也要有意见嘛。”
“林诗倩的成套都是14年用到现在了,而且还是国际比赛上出现过的音乐,她都要去比世界杯全能站了,还用那个,实在说不过去呀。”又是这一套托词,说千说万,还不是不重视吗。孙恪闻都快按捺不住火气,但还得保持着客气:“能不能考虑加一个名额?”
“我是觉着,林诗倩毕竟自由操不是强项,所以把她的先减了。”关彦亭吹了吹杯里的茶叶,抿了口水,放松地往椅背上一靠:“既然孙导觉得她的一定得换,那……要不你们组里自己协调下吧。”
协调?让跳儿歌的方时雨协调,还是跳了三年你们沈浮家“剩饭”的许知禾协调?
三下叩门的轻响打断了孙恪闻愤愤的腹诽。
“请进。”
许知禾抱着个文件夹小心地开门进来。
“关导好,这是大家的冬训总结,已经收齐了,请您过目。”
她没有多看孙恪闻一眼,脸上没有一点“撞见自己教练在总教练办公室密谈”的好奇表情。但孙恪闻心脏往下一沉,他知道,穗穗肯定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