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呢,目前世界上很多国家的选手都有发展的,里面还有不少是我们所说的薄弱一些的队伍,还有美国的业余大学联赛选手。像美国队和俄罗斯队是掌握这个动作的选手比较多的,但质量也参差不齐,看,这里搜集了大部分的视频,好的坏的都有。所以看起来这不是一个门槛非常高的动作。包括这里还有一些拜托祁导去找的国外的论文,也讨论了一些训练的方式,我们可以自己来尝试。”
罗绮听得聚精会神,许知禾却好奇地眨了眨眼睛。拜托祁导找的文章?那第三组她们也得跟着练吧?尤其是其它各种体操动作都苦手的晓晓。
“这动作对膝关节和核心的要求高,第三组小江和小刘膝盖劳损伤都重,小尹不是力量型的,所以她们暂时不打算发展。”孙导却像看穿了许知禾的小小疑问,还给了个解释。“那天后面教练们交流的时候,简老师也是又跟我说了这个事,还特别点名你俩可以试试。那我们就尽快开始吧,你们之前不是自己约着练立转吗?就用这个时间,我和余导都过来。当然,尽快开始不是说要一味求快,穗穗呢先尽量参与,等亚运世锦比完了再全力投入进来。还有这些材料你有时间可以多看看,你看得进去书,悟性高,说不定能想到一些不一样的……”
“啪”的一声,什么东西摔到了地上。
孙恪闻的声音戛然而止。罗绮和许知禾齐齐站了起来。
门开了,林诗倩站在那里,眼眶和耳朵尖通红的,嘴唇咬得煞白的,地上躺着她的水壶。
她不是故意要听墙角的。但她太熟悉孙导的习惯了,四年多了,每次要发展什么新动作,孙导都会喊她到办公室,先拿出整理好的材料和视频,然后再交代训练计划。所以听到孙导喊人去办公室,她就想都不想地跟了上去,然后——果然。
“倩倩。”孙恪闻压着嗓音喊了一声。“进来吧。”
林诗倩没应,想转身,腿却在发抖。
“我听见了,您让她们练蹲转。”林诗倩的声音也在发抖,她知道不该这样说话,但实在憋不住了。她们已经这么强大了,还要上新难度。果然,我终究是最差的那一个,比她们差得远了。
“倩倩,我刚才说的话你也都听到了。每个人身体条件和伤病史都不一样,你之前腰腹就拉伤过几次,自由操又相对不是强项。”孙恪闻没计较她的“冒犯”,耐心解释:“这个动作现在是初次尝试,肯定要格外小心的。我也不是单单对你小心,你看,第三组的几位选手就没开始练,小雨这么缺体操动作,我不也没急着让她上?放心,如果技术真琢磨出来,少不了你们的。”
林诗倩还是低着头,没动。“可是……可是我难度不够。我想快点上难度。”
尤其是自由操难度。连朱菱最新发的那个庆祝入选亚运vlog里面都对着镜头开玩笑似的说:“主要还是靠高低杠和自由操进的,所以接下来要好好翻跟头好好跳舞……”高低杠我又不比她差,差的不就是自由操吗?万一……我就能创造奇迹,在这两个月里练出蹲转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