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然安静的听着。
“所以我进到班级里,发现只有我一个人格格不入。你们都在谈论兴趣班,谈论奢侈品,谈论我不知道的东西。我融入不进去,成为了他们的孤立对象。”
文然眉头微微皱起,他从小性子淡漠,通常是别人主动他才会礼貌回应,至于其他的他不会主动关注。
宋映池谈起这段,有些失神:“他们会把我的作业撕烂,会让我一个人留下来打扫教室,会拿我的东西藏起来。”
他还记得那时候被一群人那么一闹,他的成绩直线下降,老师屡屡带他到办公室谈心,哪怕他把他们的所作所为告诉老师。迫于家庭背景之下老师也只好委婉地让他尽量不要招惹他们。
老师想了想,班上的文然就一直很安静,不会在意也不会参与这些事,如果他同意,可以把文然的同桌和宋映池换一换。
宋映池对文然的印象还不错,决定到放学去问问文然的想法。
文然自然是无所谓,同桌是谁都可以,但不知道这个消息被谁听去,原本和文然坐一块的同桌不乐意了。
“你还记得你那个同桌吗?”宋映池问。
“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给我发过来一个音频。里面是他问,你觉得我怎么样。”宋映池提到最疼的地方,脸色比不笑时候还要难看,“你说我不喜欢他。”
文然正色,他极其笃定地解释:“我绝对没有说过这种话,我不会莫名其妙对一个人产生强烈的爱恨。我和你几乎没有交集,我不会从别人口中了解一个人,成为评判标准。”
那么问题出在哪呢?
反正宋映池在听到录音后,彻底打消了要和文然一块做同桌的念头。
他不单单讨厌文然,他平等地讨厌霸凌过他的任何一个人。
“录音还在吗?我怀疑是拼接录音,或者恶意截取。”
宋映池:“那种东西,留着干嘛,刺激我。”
他有点懵了,他以为说开之后,会唤醒文然的记忆,会看见他脸上的愧疚。结果现在告诉他是个误会?那他之前对文然恶意那么大……
“算了,你不用道歉,你也是受害者。”文然一眼就看得出来他在想什么。
宋映池有点别扭:“那我以后对你语气好一点。”
“没事别找我。”
“喂???”
*
事情发生后,鱼皎看着好不容易闲下来那么几天的裴京澄又忙碌起来。
期间还有两个员工辞职跑路,裴京澄都批了,不说外部,内部里都隐隐有崩坏的感觉。
大概夜里三点多,鱼皎起夜,走廊并不昏暗,裴京澄房间里的光照亮了这里。
没听到里面有动静,鱼皎蹑手蹑脚的走到裴京澄房间,探出一双眼睛。
裴京澄趴在桌面上,脸压着手臂,毫无动静。
“裴京澄。”鱼皎晃了晃他的肩膀。
裴京澄悠悠转醒,睡眼惺忪,眼下的青黑无比明显,血丝布满眼白,疲惫又憔悴。
“去床上睡吧。”鱼皎有点心疼。
裴京澄扣着她的手,声音有刚醒时的沙哑:“几点了?”
“凌晨三点多。”鱼皎看了眼时间。
他的掌心很热,扣的很紧,严丝合缝。
裴京澄用另一只手给自己定了个闹钟,鱼皎瞥到是早上七点钟,还有不足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要起那么早?”
“嗯,八点要和人见面谈生意。”
鱼皎拉着裴京澄从椅子上起来,牵小狗似的来到床边。
裴京澄松开手:“你回去睡吧,不用管我。”
可鱼皎没走,自顾自爬到床的里面。
裴京澄看着鱼皎的行为,懵在原地,一瞬间脑子晕乎乎的,像在做梦。
“我今晚和你睡。”鱼皎平直的躺下。
裴京澄手足无措,一条腿半跪在床上,怎么也上不去,“为什么?”
“不可以吗…亲都亲过了。”
“……”
真是的,在他神智混沌的时候说这种,到底是想让他好好睡觉,还是不睡觉?
鱼皎盖着他的被子,垫着他的枕头,可惜这都是单人件。她试着分出一点被子,语气勉强:“应该够两个人盖吧?”
还要一起盖一张被子?
裴京澄服了她了,每次都这样无意识地拨撩到他,一副特无辜模样,就好像在嘲笑你的自制力这么弱。
“你等会。”
裴京澄从她房间回来,抱着她的被子和枕头过来。
鱼皎把自己裹成一条,不方便地扭了扭:“我都盖好了,你盖我的吧。”
“……”裴京澄感觉怀中的软被子都带有鱼皎身上淡淡的香味,小腹一紧,他咬牙切齿,“你是故意来磨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