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的动作,几张符纸从她衣袋中自动飞出,悬浮在贺兆齐周围转圈,纸上的朱砂符咒闪烁着诡谲的红光。
她要干什么?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攥紧了我的心脏,闷痛感在胸腔里炸开,几乎要窒息,我却无计可施。
身体如同灌了铅,我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她手指的动作越来越快。
法阵的光芒也越来越盛,那环绕贺兆齐的黑气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开始微微波动。
我心中警铃大作,绝不能让她完成这个仪式。
“你想复活的东西不在贺兆齐身上!”
“嗯?”周锦枝的动作微微一顿,侧过头,用一种看蝼蚁般的轻蔑眼神,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想说什么?”
“你想复活的东西不在贺兆齐身上!”我又重复了一遍。
周锦枝冷哼一声,识破了我的伎俩,“你莫不是想拖延时间?一个自身难保的废物,也想阻止我?”
大脑飞速运转,我知道自己必须找到她感兴趣的话题,不然这场谈话压根进行不下去。
“万物局早就知道你们生死宗的企图,要让贺兆齐当障眼法,其实他身上的黑气是假的,用来骗你的!”
周锦枝绘制符文的手指果然慢了一瞬,眼神锐利地看向我,“如果是假的,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当然是因为一旦解开封印,贺兆齐就会完全失控,到时候不仅是我和贺兆齐,你也跑不了,你也看到琳琅的下场了。”我半真半假地扯谎,不过我已经顾不上许多,自顾自地说下去。
周锦枝的眉头果然蹙紧了,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她明显有些将信将疑,还是嘴硬着说:“就靠万物局那些渣滓……”
“赵思嘉是你杀的吧?你杀她是因为她身上的赵家血脉,你需要用她的血来操纵赵家蛊术,蛊卵的蛊术其实你布下的。”
“是我又怎么样?”周锦枝意外地打量了我两圈,“没想到你知道了这么多。”
“这些都是万物局的人告诉我的,给一个村的人下蛊,这么大的动静,你以为你能瞒得过万物局吗?自从上次你企图解开贺兆齐的封印之后,他们就盯上你了。”
周锦枝眯细了眼,盯着我看,好似透过我看到了另一个人,那种眼神像是怀念,又像是忌惮,“你是贺家的……”
“我姓陈。”我莫名有点讨厌这种眼神,不由得强调道,“我叫陈梓铭。”
周锦枝忽地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原来是转世吗?难怪我瞧着有点眼熟。”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贺兆齐,“还真是孽缘呀!”
“什么意思?”
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戏谑与怜悯,“你还不知道吧,你上辈子是被他害死的。”
话音刚落,那环绕着贺兆齐的浓郁黑气,毫无征兆地剧烈翻腾起来。
不是被周锦枝法阵牵引的波动,而是源于内部,如同沉睡的深渊巨兽惊醒的暴怒!
贺兆齐猛地睁开双眼,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瞬间冻结了我的血液,连呼吸都彻底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