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量起她,她绝对不超过二十岁,戴着眼镜,肤色苍白得有些病态,容貌不算漂亮,偏偏有股书卷气质,显得很斯文。
女生不敢与我对视,咬了咬下唇,有些犹豫,还是开口说道:“想请您帮我找一个朋友。”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谁介绍你来的,但我不是私家侦探。”
女生面露难色,连忙说:“我怀疑我的朋友已经出事了,请您帮帮我!”
我感觉有点蹊跷,停下掏钥匙的动作,“怎么一回事?”
“对不起,陈先生,确实是别人介绍我来的,我听说只有您才能帮助我……”女生低下头,眼神飘忽,内心挣扎,“我的朋友应该是神隐了。”
神隐是一个舶来词,也称为鬼隐,意思是“被神怪隐藏起来”,因此行踪不明。关于神隐最有名的传说就是烂柯人,日本也有一个类似的民间故事,叫浦岛太郎。
就在我思索的片刻,603的老太太也打开门,狐疑地看着我们。
我轻轻咳了一声,敞开门,“要不,先进来说吧!”
我给女生倒了茶,女生接过没有喝,客气地说:“谢谢。”
“请问怎么称呼?”
“我叫徐青,是个大二学生。事情是这样的,我有点社恐,但是很喜欢在网上聊天,我和苏若是通过游戏认识的。她人很好,温柔又开朗,我们在现实中见过几面,也一起去参加过漫展,那天我们正在视频……”
据徐青所说,那天她们聊得正开心,徐青忽然发现苏若身后出现了一个影子。
原来徐青以为是小偷或者变态,但是那个影子五官模糊,看不清脸,唯独那双眼睛疯狂嗜血。走路的姿势也十分诡异,就像有人用无形的丝线控制着人影的手脚,提着他往前走。
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想提醒苏若,喉咙像被人掐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个影子朝苏若走来,越来越近,屏幕陡然一黑。
徐青打电话给苏若,却无人接听,苏若失踪了……
“接下来,我也给她亲戚家里打了电话,她的亲戚说,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和苏若联系。她是孤儿,我也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她,报警也没有回应。”
徐青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是我太没用了,如果我当时能提醒苏若,是不是?是不是她就不会,就不会……”
她越说越多,或许是太多的情绪藏在心底,压抑得太久,这个时候就像汹涌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堤坝的缺口。
我忽然想起那一刻,看着那抹身影钻出山洞的缝隙,很快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压抑住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趁她停顿的片刻,我立即问:“你怎么知道她是神隐?”
“我只是猜的,或许只是我不能接受,她可能已经不在了。”徐诺诺摘下眼镜,用袖子抹了一下眼角的泪花,换上轻松的语调,“对不起,我有点激动了。至于报酬,能不能宽限几天?”
“虽然你脸色发白,但是额头有光,两眼清明,不会轻易招惹到鬼物。普通人还是不要管这种事,轻则倒霉,重则丧命。”
“不,我一定要管。无论如何,我都想知道苏若到底怎么样了。”明明之前那么柔弱,这一刻,她的语气却坚决刚硬。
徐青前脚刚走,我就打电话给白师父,请他帮查一下苏若,又聊了几句近况。
“还是没有找到贺兆齐吗?”我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白师父才说:“没有。不过你放心,他一定还活着。”
“是吗?活着就好。”我顿了顿,“那师父,有事再联系你。”
我挂了电话,手机里弹出一则新闻,说是近两周以来,频频发生失踪案件,失踪者全部是十八到二十五周岁的女性。
这个案子和苏若的失踪有没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