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汗毛瞬间倒竖,“什么?你是谁?楚队长呢?”
“嘻嘻!”一声轻笑,非常短促,像是恶作剧,掺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戏谑。
“你不记得我了吗?”那个女声再次响起,依旧是那种平板无波的语调,“你害死了我。”
“你到底是谁?!”我忍不住反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响起了笑声,“呵哈哈哈……”
笑声开始放大,从最初的轻笑,最后彻底爆发成尖锐又癫狂的狂笑,扭曲变形,穿透耳膜,直往脑仁里钻。
我猛地掐断了电话,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几乎要撞出来。
我站在十字街口,傍晚的霓虹初上,车流如织,人声嘈杂,一切如常,却让我感觉无比陌生。
那个电话里的声音,像是一下子把我从正常的现实里拖拽出去,投入另一个冰冷诡异的维度。
一种彻骨的冰冷从脚底蹿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漫无目的地走了几步,陡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道视线,像淬毒的冰针,牢牢钉在我的背后,令人毛骨悚然。
不敢回头,电话里那癫狂扭曲的笑声似乎还在耳朵里回荡,冷汗顺着脊柱滑落。
不能停在这里,目标太明显,我努力让自己混入人群之中。
路过商店的玻璃橱窗,我借着反光飞快地瞥向身后。
行人摩肩接踵,各自奔波,似乎没有任何异样,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没有丝毫减弱。
我加快脚步,到后面几乎是小跑起来,试图甩掉那道视线。
穿过人行横道,挤过公交站台,专挑人多的地方钻。
可是无论我走到哪里,拐过多少个街角,它都能精准地锁定我。
实在跑不动了,我脚步停驻,大口喘着气,不经意抬头望去,顿时瞳孔骤缩,呼吸一滞……
街道对面,人群之中站着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人,但是她的脸十分模糊,没有清晰的五官。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与周遭流动的人群形成诡异的对比,仿佛湍急河流中一块静止的岩石。霓虹灯光穿透她的身体,边缘似乎有些半透明。
……周锦枝?
猛地转身,拔腿就跑,不再顾忌是否引人注目,我跑进最近的地铁站,冲下楼梯。
正好有一列车的门即将关闭,我侧身挤了进去。
车厢里人不少,给了我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我大口喘着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玻璃门倒映出苍白失措的脸,还有身后乘客模糊的身影。
一抹穿旗袍的身影在倒影里一闪而过,我触电般猛地回头。
车厢里的人们或互相交谈,或闭目养神,或低头玩手机,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那抹穿旗袍的身影。
错觉?冷汗淋漓,浸湿了我的后背。
列车到站,我随着人流被挤下车。夜风一吹,我打了个寒颤,稍微冷静了些。
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我拿出手机一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这是一条短信,“你跑不掉的。”